来,肯定调兵反扑。最多十天,建虏的大军就能支援过来,咱们抢在他们前头,既能截杀建虏,还能顺手取下青州!”
黎玉田看完战报,把纸重重往桌上一拍:“不行!”
“侯爷,皇上给您的明旨,是提督登莱,镇守地方!这登莱才是咱们的根。”
黎玉田连连摆手。“三十万辽民刚吃上几天饱饭,你这时候动刀兵,万一在青州打拉锯战,登莱的大局谁来兜底?”
吴三桂上前一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机就这几天,等金陵的旨意送过来,建奴早把青州重新占了回去!”
“侯爷慎言!”王永吉提高嗓门,端起文官的架子。
他直接挡在沙盘前面,毫不退让:“陛下临行前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陛下的旨意,本官绝不批一粒军粮!”
“你真以为建奴是纸糊的?你手里这两万骑兵是登莱的命根子。
要是陷在青州,建奴顺势打过来,登莱失守!这抄家灭族的罪,本官担不起!”
总督衙门大堂变得无比安静。
吴三桂脸上的横肉抽动两下。
他清楚王永吉的顾虑,强行出兵,一旦出了岔子,他和在金陵的家人都没好果子吃。
“就干看着建奴把青州夺回去?”吴三桂咬着牙问。
“八百里加急,写折子请示陛下。”王永吉语气软了几分,底线却不退,“陛下要是觉得该打,自然有旨意。”
“报——!”
帐外突然响起一声长报声。
一个锦衣卫被门口的士卒搀扶进来。
他身上的料子被利器划开,左胳膊上插着半截生锈的箭簇,伤口结着一团血块,整个人虚弱无比。
吴三桂心里一惊,两步跨上前。
那锦衣卫喘了两口气,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裹着的铜管,双手举过头顶。
“平西侯吴三桂,王永吉……接密旨!”锦衣卫嗓子很哑。
吴三桂、王永吉、黎玉田三人脸色大变,立刻撩起官服下摆,冲着南面直挺挺单膝跪下。
“臣吴三桂、王永吉、黎玉田,恭迎圣意!”
吴三桂双手接过铜管。
那锦衣卫身子一歪,大口喘气:“侯爷……卑职走海路转陆路……半道撞见建奴的游骑……折了七个弟兄……总算没误了陛下的事……”
“抬下去!叫军医用最好的药!”吴三桂冲门外的亲兵大吼。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三人的视线全落在那个沾着血迹和泥水的铜管上。
吴三桂徒手掰开铜管上的火漆,倒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王永吉和黎玉田凑上前,三颗脑袋挤在一处。
绢帛铺开,里头是御笔。
吴三桂目光往下走,最后看到落款的日期。
九月十三。
吴三桂眼皮猛地一跳,脑子快速盘算了一下日子。今天已经是十月初五,这份旨意从金陵发出来,算上海上的漂泊和陆路的时间……
吴三桂抬起头,和王永吉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骇然。
皇上远在金陵,在二十天前,就写了关于青州的密旨?
吴三桂的手开始发抖,视线重新移回绢帛的正文。
“青州十月必有大变,满清招抚大员必死于大顺降将赵应元之手。青州一乱,建虏必从济南、直隶抽调重兵反扑夺城。”
看到开头的这两行字,王永吉抬手捂着胸口,手心里全是冷汗。
神算。
皇上人在江南,连满清大员死在谁手里,连青州城乱的局势,算得一字不差!
“吴三桂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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