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
他们全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躲在坚固的承重柱后面。
有人的裤裆甚至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大炮!这不是75毫米的炮!这威力比他娘的重型榴弹炮还要恐怖十倍啊!”
唐大帅满脸灰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歇斯底里地冲着那个法国顾问皮埃尔上校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不是说十万大山是天然壁垒吗!你不是说他们的坦克上不来吗!现在人家的大炮都已经把老子的城门给轰平了!!!”
皮埃尔上校此刻的脸色,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要难看。
他那引以为傲的法兰西陆军军事理论,在外面那不讲理的狂暴炮火面前,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施耐德山炮,在人家的坦克主炮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大帅!不好了!城门破了!第一道防线的兄弟全死光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哭喊得撕心裂肺,头上的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他们的坦克没有冲进来!他们就停在外面,像点名一样,一炮一炮地轰咱们的内城火力点!咱们的弟兄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连人带碉堡炸上了天啊!”
窒息!
无与伦比的绝望窒息感!
这就是楚骁恶毒而冷血的战术。
他不让装甲兵冒险冲入地形复杂的关内打巷战,造成无谓的伤亡。
而是把坦克当成了厚甲的自行火炮。
凭借着变态的装甲防御,就停在你的射程之外,从容而精准地,一寸一寸地把你的有生力量全部炸成灰烬!
这是一种心理和物理上的双重缓慢凌迟!
“完了……全完了……”
唐大帅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他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地去听信洋人的挑唆?
张廷之连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都能沉在海里,他一个小小的西南军阀,拿什么去跟这种工业怪物硬碰硬?!
“撤!快撤!命令督战队,把剩下的部队全填上去死守豁口!掩护司令部从后山的密道撤退,撤到安南(越南)去!”
唐大帅终于做出了这个丧权辱国、懦弱至极的决定。
只要能保住命,逃到洋人的地盘上,带着这些年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大不了以后做个富家寓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几名军阀头目立刻犹如丧家之犬般,在警卫排的拼死保护下,疯狂地向着后山的秘密通道逃窜。
然而。
当他们回头去寻找那位“高贵”的法国顾问时,却发现,皮埃尔上校早就不见了踪影!
“妈的!这帮死洋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名桂系军阀破口大骂。
此时的皮埃尔上校,正带着几个精锐的法国近卫兵,狼狈地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地下密道里狂奔。
“快!快点!只要穿过这条密道,到了镇南关的后山,那里有我们法兰西情报局提前准备好的马匹!”
皮埃尔的军帽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金色的头发上沾满了蜘蛛网和令人作呕的烂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内心充满了惊恐。
他深知,张廷之对于勾结外国势力的内奸和外国特工,向来是残酷无情的!
上海滩黄浦江边的那三百个人头京观,早就登上了西方各大报纸的头条。
如果落到第一野战军的手里,什么外交豁免权,什么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严正抗议,在那个活阎王面前,统统都是一堆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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