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冰冻的情报:
“耀先,延安情报部在敌占区北平、南京与上海潜伏的同志,截获了一条来自日本梅机关的最高机密。”
“汪精卫投敌后,日本军部正筹划在南京建立所谓的‘中央伪政权’,并设立由李士群、丁默邨统领的‘特工总部’。为了对大西南抗战中枢实施致命渗透,日本特高课与梅机关正在暗中启动一项代号为‘水银计划’的战略级死间部署。”
“他们正在寻找或者已经唤醒了一名潜伏在国共两党最高层内部的神秘王牌死士,其代号极为特殊,”
陆汉卿抬起头,那双老眼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代号,‘影子’!”
郑耀先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影子……”
郑耀先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深渊:
“能让梅机关作为战略级底牌隐藏的,绝不会是寻常偷图纸的小角色。这个人如果存在,要么潜伏在侍从室,要么深藏在军统与中统的局本部核心……甚至,是在延安的身边!”
“老陆,通知延安社会部的同志,对近期所有从国统区和敌占区投奔延安的知识分子、军政家属,必须进行最严苛的暗中政治甄别,绝不能让‘影子’这柄淬毒的短刃,扎进枣园的泥土里!”
“我明白,”陆汉卿郑重地点了点头。
谈罢公事,地窖内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陆汉卿看着郑耀先眼底深处淡淡的血丝,心中满是心疼,转身从身后的药材陶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小撮用黄纸包裹的干燥暗褐色草药碎末:
“你在昆明油库吸了不少重油和白磷的毒气,我刚才在炉子上给你熬的那罐药,加了川贝、百合和金银花,最润肺止咳,但这包东西……”
陆汉卿手指捏着那小包草药,神色有些复杂:
“这是滇南深山里特产的‘断肠草’根须,毒性猛烈,寻常人只要误服半钱,三个时辰内肠穿肚烂而亡,不过以毒攻毒,研碎了掺在硫磺凡士林里,外敷在你右肩当年被76号打穿的旧枪伤上,能彻底拔出阴雨天深入骨髓的风湿阴毒。”
“半钱断肠草……”
郑耀先看着那包草药,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玩味而危险的笑意:
“老陆,巧了。今天这半钱断肠草,不仅能医我的旧伤,还能顺手替我们拔掉门外一颗碍眼的烂钉子。”
陆汉卿一愣:“门外?”
“巷口馄饨摊上,坐着中统高占龙手底下的暗桩,腰里别着马牌撸子,从我进门起就死死盯着这间药铺。”
郑耀先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隐现:
“高占龙被委座革职思过,中统在防空和军统面前连栽大跟头,徐恩曾急了眼,便想从我平日里的行踪里抓把柄,甚至想借我出入药铺查我的旧案。”
“既然他们想抓把柄,我就送他们一份足以抄家灭门的大礼!”
郑耀先附在陆汉卿耳边,低语数句。
陆汉卿听完,原本凝重的脸上先是一惊,随即抚掌低叹:“好一个借刀杀人!你郑老六的手腕,真是比老中医手里的柳叶刀还要阴毒狠辣!”
片刻之后。
地窖石门重新合拢,陆汉卿在前堂柜台前高声打着算盘,神色焦急地扯着嗓子大喊:
“郑长官,您这肺热旧疾可耽搁不得!这副方子里虽然用了半钱烈性断肠草拔毒,但必须严格按照老朽的医嘱三碗水煎成八分,药渣千万不能沾口,否则会出人命的啊!!”
郑耀先手提着那包用红绳扎得整整齐齐的草药包,从容迈出回春堂大门。
在跨出门槛的瞬间,郑耀先假装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形微晃,手中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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