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刚热好的第二碗汤。
他走到陈婉晴面前,腾出一只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你厉害。”
陈婉晴吸了吸鼻子。
“哥。”
“嗯。”
“你也厉害。”
苏言把汤碗递给她。
“喝汤。”
陈婉晴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眼泪掉进汤里,被她胡乱用袖子一擦。
“这汤太鲜了,催泪。”
苏言没拆穿她。
晚上九点多,陈婉晴收拾好文献装进书包。
“嫂子,哥,我回学校了。明天上午要跟章老师讨论下一步的框架。”
苏言看了眼窗外:“我送你。”
“不用不用。”陈婉晴背上书包,“一个路口的事,我走八分钟就到。”
她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苏言站在厨房门边,围裙还没解,陆知意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那本德文文献,红笔夹在耳朵上面。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新刷的白墙上。
陈婉晴弯了弯眼睛。
“哥,嫂子,晚安。”
门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苏言把围裙解下来挂好,洗了手,走到阳台。
陆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手里捧着那碗快喝完的花胶鸡汤。
阳台上能看到小区外的马路,路灯橘黄色的光映在行道树的叶子上。
远处是江城老城区的天际线,参差不齐的屋顶在夜色里起伏着。
陆知意把汤喝完最后一口,碗搁在阳台的花架上。
“婉晴变了不少。”
苏言站在她旁边,手肘撑着栏杆。
“嗯。”
“以前她碰到这种问题会直接急哭,现在能自己把思路理到七八成,就差最后一步。”
苏言偏过头看她。
陆知意的侧脸在路灯的余光里轮廓分明,低马尾散了一些碎发下来,搭在肩膀上。
“是章老师教得好。”他说。
“章老师那个人,骂人凶,但他的逻辑训练是真的扎实。婉晴能扛住他半年的打磨,以后在学术圈站得住脚。”
苏言没说话,目光落在远处亮着的路灯上。
陆知意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面朝他。
“不过她的底子,最早是你帮她打的。”
苏言的耳根在夜色里不太看得清,但他低下去的头暴露了一切。
“我没教她什么学术的东西。”
“你教她怎么沉下来。”陆知意说,“她跟我说过,你以前在城中村熬夜画图的时候,她在旁边写作业。她写不下去要放弃,你就跟她说,写不动就先把笔放下,去喝口水,再回来从第一个字重新看。”
苏言的手指在栏杆上点了一下。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没跟我说,跟赵琳她们聊天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的。”
苏言叹了口气,笑了一下。
风从楼间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三月底湿润的夜气。
苏言伸手把陆知意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沿着她的耳廓滑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陆知意的后背靠上他的胸口。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陈婉晴八分钟就能走完的路。
“知意。”
“嗯。”
“有你真好。”
陆知意没有回话。她抬手覆上苏言环在她肩膀前面的那只手,指尖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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