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额。只要有人识字,地方便难以把消息彻底封死。”
“正是这个道理。”朱允熥回头,看向肖环道:“这句容和周边县,你继续去走访,看看咱大明的百姓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到时候,理个完整的章程递上来。”
“臣遵旨!”肖环跪地磕头。
朱允熥双手负后,看着夜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历朝历代,财富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朱允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今晚那刘步蟾,张口就是八千亩良田、十万两现银。而城外的百姓,却要为了一口吃食,卖儿鬻女,戴上铁链。”
李景隆和郭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大明的百姓,还是太穷了。”朱允熥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孤要开海,要拓土,要修铁道。但若是这天下财富全进了豪绅和贪官的口袋,孤做这些又有何用。”
“藏富于民,路还很长。”
......
次日清晨。
悦来客栈门前,一顶青呢小轿稳稳停下。
刘步蟾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常服,满面红光地走下轿子。
他身后跟着两名心腹衙役,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漆木匣,另一人提着个大布袋。
“沈少爷起了吗?”刘步蟾随手扔给客栈掌柜一角碎银。
“起了起了,沈少爷在后院用早膳。”掌柜连声应答。
刘步蟾理了理衣冠,大步走向后院。
后院石桌旁,朱允熥一袭月白锦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白粥。
“沈少爷!早啊!”刘步蟾大笑着拱手,走到石桌前。
朱允熥放下瓷勺,拿锦帕擦了擦嘴角,“刘县令挺准时。”
“收了沈少爷的钱,自然得把事办妥。”刘步蟾一挥手。
两名衙役上前,将红漆木匣和布袋放在石桌上。
刘步蟾亲自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盖着红印的契书。
“沈少爷,您查验。”刘步蟾指着契书,“三千亩荒册田的总契、一千三百名抵债户的卖身契和欠单,全在这里。账面已经做平了,天衣无缝。”
他又解开那个大布袋,露出里面厚厚一沓泛黄的纸张。
“这是城南张家八千亩良田的原始地契,还有药行的暗股文书。张家家主昨夜连夜签字画押。从今天起,这些全归沈家。”
刘步蟾搓着手,眼神热切,“沈少爷,那尾款……”
朱允熥没有看契书,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叶。
“刘县令办事,确实利落。”朱允熥轻笑一声。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刘步蟾得意挑眉。
“只是,这契书上的名字,写的是沈一。”朱允熥抬眼,目光冰冷,“本公子不姓沈。”
刘步蟾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
“不姓沈?那您……”
“表哥。”朱允熥淡淡开口。
“锵!”
李景隆腰间雁翎刀出鞘,刀光一闪。
两名心腹衙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刀背狠狠砸在脖颈上,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刘步蟾吓得倒退两步,撞在石凳上,脸色煞白。
“你……你们要干什么!”刘步蟾色厉内荏地大吼,“黑吃黑?这里是句容!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动我,走不出这县城!”
朱允熥坐在石凳上,岿然不动。
郭镇合上账册,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块纯金打造的过肩龙令牌,举到刘步蟾眼前。
“看清楚。”郭镇冷冷道,“九门提督,锦衣卫指挥同知,郭镇。”
刘步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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