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他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极具分量:“那老张是正经修士。修为不高,碾压凡人,绰绰有余。”
林天行凝望着那面泛红光的铜镜,疑云丛生。
一块无名奇石,竟能驱动修士法器?这灵引的来头,到底有多恐怖?
他压下满腹疑惑,静静听着安排。沈青的部署,缜密得毫无破绽。
“李大柱,你力气最大,带两人守北门,解决换岗守卫。”
“孙瘸子,你熟稔矿场所有地形。带两人蹲守营房外,迷障铺开后,第一时间收缴所有兵器。”
“赵寡妇,你负责递送管事膳食。这包蒙汗药你收好,今晚下入他的饭菜即可。药量精准,足够他昏睡至明日正午。”
最后,沈青转头看向林天行。
“天行,你随我进正堂。”
“只有我们两个?”林天行微怔。
“只有我们两个。”沈青眼神坚定,“正堂证据关乎所有人的性命,知晓者越少,风险越低。拿到东西由你带出矿场,一旦出事,后山排水沟是唯一生路。”
“那你呢?”
沈青沉默片刻,笑意浅淡却决绝刺骨:“我这条命,早就是捡来的。出事,便认命。”
林天行瞬间洞悉了他的底牌。
从他妹妹被赵世杰逼死投井、告状无门反遭毒打那天开始,沈青就已经死了。他蛰伏半载,从来不是为了翻盘重生,只为玉石俱焚、血债血偿!
“没必要赌上性命。”林天行攥紧掌心,语气笃定,“我们同进同出,一个都不能少。”
沈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默然不语。他早已做好必死的准备,旁人的劝阻,早已无用。
子时刚过,三更梆子声穿透夜色,清亮悠远。
矿场灯火零落,仅剩几盏气死风灯悬于梁柱,在夜风里摇曳晃荡。
赵寡妇早已办妥一切。赵管事误食下药的饭菜,此刻卧榻酣睡,鼾声震天。
孙瘸子带人潜至营房窗外,透过缝隙窥探。十六名护矿队员躺卧大通铺,满身酒气,睡得不省人事。仅一名守卫抱刀蹲在门槛,昏昏打盹。
废渣堆后,沈青屏息凝神,将灵引死死贴紧镜背。
“动手。”
他咬破指尖,一滴热血滴落符文镜面。暗沉古纹瞬间亮起,暗红光芒顺着刻痕飞速汇聚中心。
灵引同步剧烈震颤,裂缝中金丝骤然爆亮。一道无形波纹以铜镜为圆心四散铺开,瞬息笼罩整座矿场。
下一秒,全场死寂。
门槛守卫身体一软,无声歪倒。长刀滑落石板,脆响清亮。营房内的护矿队员翻身沉眠,彻底坠入无知无觉的昏睡。
北门守卫顺着立柱滑坐倒地,长矛坠地,鼾声骤起。
矿场所有活物尽数沦陷。恶犬、骡子、野猫,无一例外,沉沉睡死。
偌大矿区,静得诡异。远山夜枭的啼鸣,刺耳得清晰。
“只剩半盏茶窗口期。”沈青收起铜镜,快步前行,“李大柱已经就位,走!”
林天行紧随其后,二人贴着墙根阴影极速穿梭。碎石摩擦的轻响回荡空地,却无一人听闻、一人察觉。
唯有提前服下解药的众人,能在这片迷障中保持清醒。
这是林天行第一次亲眼见识修士法器的威力。一名低阶修士的随手造物,便能瘫痪整座矿场、压制数十名持刀壮汉。
说到底,赵家坐拥万金、手握凡权,在真正的修行力量面前,不过是蝼蚁逞威!
念头落地,沈青已然抬手,轻推正堂木门。
正堂规整肃穆,是赵管事处置矿务的核心之地。正中紫檀大案端正摆放,墙头高悬“赵氏矿业”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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