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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骄末路决赛前夜,后山的空地上堆满了劈断的柴木,比人还高。
月光很淡,被云遮住了大半,落在地上只剩一层灰白。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松针沙沙作响。我站在木墩前,手里握着锈剑,剑脊上的“天”字在暗光里隐隐发亮。
劈。
手腕偏半寸,在剑刃接触木头的瞬间拧一下。
“啪——”
木头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倒在地上。切面平整,像镜子。
我喘着气,虎口的伤口又崩开了,猩红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淌。肩膀上缠着绷带的地方也在疼,猩红从绷带里浸出来,把衣裳染成了暗褐色。
但我没有停。
再劈。
“啪——”
又一剑。
再劈。
陈老根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烟斗,没有点着。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空地上的木柴。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件和他无关的事。但他的左手,一直搭在腰间的空剑鞘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
咚。咚。咚。
节奏很慢,很稳。
和我的心跳一个节奏。
我举起锈剑,再劈。第一百剑。第一百五十剑。第二百剑。
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肌肉突突地跳,剑在手里晃来晃去,好几次差点脱手。但我没有停。
每一次劈下去,我就想起破庙的那天。楚烬的靴子踩在我的脸上,雪落在我的眼睛里。
每一次劈下去,我就想起母亲倒在雪地里的身影。银簪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
每一次劈下去,我就想起陈老根站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的背影。
第二百五十剑。
我举起锈剑,劈下去。
“啪——”
木头裂开了。不是从中间裂开,是碎成了四瓣,飞出去,落在泥地里。
我愣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手腕的姿势对了,拧的时机也对了。力道没有散,全部集中在剑刃接触木头的那一个点上。
陈老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剑石,放在木墩上。石头很旧,磨得发亮,中间有一个凹陷,是无数次磨剑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伸出手,在我手里的锈剑上轻轻弹了一下。
“嗡——”
剑身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余音在夜风里荡开,久久不散。
他转身走回门槛坐下。
左手在空剑鞘上敲了一下。
咚。
只一下。
和那声剑鸣的余韵,一模一样。
## 二
决赛当日,天刚亮,比武台四周就站满了人。
不是外门弟子的比试,是全宗的盛事。内门弟子、长老、执事、杂役、药堂弟子,全都来了。火盆比昨天多了两倍,火光把整个广场照得通明,连雾气都被烤散了。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浑身的伤口还在疼。左腿一瘸一拐,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猩红染成了暗褐色。
周围的人在议论。声音不大,但我全听见了。
“林天行来了。”
“他真的能赢吗?”
“他昨天一剑劈断了王虎的精铁大刀。”
“楚烬可是内门天骄,和王虎不一样。”
“但林天行挡住了他一百剑。”
“今天不一样了,今天是生死战。”
有人回头看我,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希望。那种“我做不到的事,也许他能做到”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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