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我走到台下甲组区域站定。
陆知行站在人群最前排。他的手里攥着一块蓝色的旧布料,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布料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边角磨出了毛边。
他的眼睛下面青黑很重,嘴唇干裂,起了皮。他看到我,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脚在地上蹭了蹭,左脚蹭右脚,右脚蹭左脚。
我没看他,看向药堂队列。
苏婉站在队列中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头发用木簪束着。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颈间的黑色细绳露出来一截,系着那块玉佩,藏在衣领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衣领。指腹轻轻贴着领口下面的东西,像在抚摸一个易碎的梦。
## 三
楚烬站在台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劲装,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云纹,腰间挂着一柄新剑。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剑柄上镶着一块暗红色的宝石,在火光里反着血一样的光。
他的头发束得很紧,下巴微抬,眼神里充满了傲慢。像一只鹰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他看到我走上台,嘴角微微上扬。
“林天行。”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你走到这一步,运气不错。”
他把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右手。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冷光闪过,刺得人眼睛发酸。
“但运气,到此为止了。”
他用剑尖指着我。
“今天,我会让你死在台上。”
“不是因为我恨你。”
“是因为你不该活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他不是来比武的,是来清理门户的。
我没说话。
把锈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右手。剑柄上的布条被汗浸透了,又湿又滑。我用拇指蹭了一下,蹭掉一层汗,再握紧。
周执事站在台中央,手里拿着名册,眉头拧在一起。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举起手。
“决赛,林天行。楚烬。”
“开始。”
## 四
楚烬没动。
他站在原地,左手按着剑柄,右手垂在身侧。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咚。咚。
和他以前敲旧佩剑的节奏一样。
但旧剑已经不在了。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握紧。
“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他说。
我没说话。
“你不该挡住我的剑。你不该让我在那一天,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脸。”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不该让我觉得,我配不上我手里的剑。”
他冲过来了。
不是跑,是飞。他的身法极快,快到只看见一道黑影。剑刃切开空气,发出一声尖啸,尖得像针扎进耳朵。
我没退。
锈剑竖在胸前,双手握柄。
劈。
“铛——”
剑刃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震得我手臂发麻,虎口的伤口崩开了,猩红涌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淌。
楚烬的剑压下来。力量没有王虎大,但速度更快,角度更刁。他的剑尖在接触的一瞬间,猛地一拧,顺着锈剑的剑身往下削,削向我的手指。
我侧身,锈剑贴着剑身往上滑,滑到剑柄的位置,猛地一拧。
“咔——”
两柄剑分开了。
楚烬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身上有一道白印,是刚才碰撞留下的。
他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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