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傲慢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你——”
他没说完,又冲上来了。
第二剑,横削。我弯腰躲开。
第三剑,竖劈。我侧身避开。
第四剑,刺。我用剑身挡住。
第五剑。第六剑。第七剑。
每一剑都又快又狠,每一剑都奔着要害。楚烬的剑法比王虎快三倍,力量比王虎小,但速度更快,变化更多。
但我每一剑都挡住了。
不是靠力量,是靠准。
是每一剑都劈在同一个地方,一千次,一万次。
是别人在喝酒玩乐的时候,我在劈剑。
是别人在嘲笑我的时候,我在劈剑。
是浑身是伤、连碗都端不住的时候,我还在劈剑。
楚烬越来越急躁。他的剑招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乱。每一次挥剑后,他的左手都会下意识地摸一下腰间。
摸的不是新剑的位置。
是旧剑的位置。
摸了个空。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 五
第三十一剑。
楚烬的剑劈下来,角度偏了。
不是他故意偏的,是他的新剑不顺手。旧佩剑的重心在剑柄前三寸,新剑的重心在剑柄前四寸。差了一寸,手感完全不同。
他的剑招会不自觉地模仿旧剑的轨迹,但新剑不听话,总是偏了半寸。
就是那半寸。
我侧身,锈剑顺着他的剑身往上滑,滑到剑柄的位置,手腕偏了半寸,在剑刃接触他手臂的瞬间拧了一下。
劈。
“噗——”
剑刃切进了他的右手手臂。
猩红喷溅出来,溅在我脸上,温热的,咸的。
楚烬叫了一声,剑差点脱手。他退了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口子,猩红涌出来,顺着手指滴在青石板上。
他愣住了。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猩红。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吧嗒吧嗒。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我不可能受伤”的信念被打破之后的恐惧。
“我……我流血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可能的。我是天骄。我不可能被一个杂役伤到。”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充血。牙关咬紧,腮帮子鼓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像要爆开。
“你——该——死。”
他吼。声音炸开,震得火盆里的火苗晃了一下。
然后他冲过来了。
不再是剑法,是疯狗。他的剑招毫无章法,每一剑都用尽全力,每一剑都想杀人。
## 六
我挡。
一剑。
两剑。
十剑。
虎口的伤口崩开了,猩红顺着手指滴在台面上。肩膀的旧伤崩开了,猩红浸透了半边衣裳。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磕破了皮,露出发白的骨头。
但我每一剑都挡住了。
楚烬越来越疯狂。他的头发散了,披在脸上,像一个疯子。他的眼睛充血,嘴唇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倒!”
他吼。
我没回答。
他举起剑,使出家传绝学。
“青云破天剑。”
剑刃上亮起一道白光,刺眼。风压扑面而来,吹得我眼睛发酸。剑还没到,气势已经到了。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然后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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