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吃了。”
刘虎闷闷应了一声,不看母亲。
“你看着我。”
刘虎抬起眼,跟母亲的目光撞在一起。只一瞬,又把眼珠子转开了。
“娘,我累了,想早点睡。”
“你给我站住。”刘阿婆往前迈了一步,仰着头,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虎子,你这两天不对劲。走路顺拐,吃饭发呆,昨晚一宿没睡。你娘眼不瞎。”
刘虎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我没事。”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就是累了。”
“你打小就不会扯谎。三岁那年你把人家柿子全打下来,回来也是往床上一躺,脸朝里头。五岁那年拿弹弓打了隔壁窗户,回来眼皮子跳了一整天。”刘阿婆的声音稳稳的,一字一字砸下来,“虎子,你爹走得早,就剩咱娘俩。你在外头有什么事,你倒是跟娘说——”
“娘!”
刘虎忽然开口,声音又尖又急。他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在门框上,两只手抬起来,在空中胡乱摆着。
“您别问了!别问了行不行!”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刘阿婆的心往下沉。
“你看着我的眼睛。”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轻,“虎子,林守正出事那天——你在不在场?”
刘虎的脸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不”字,又像是“我”字。他抬起手,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往下扯。
“我……我……”
膝盖弯了下去。
扑通一声,他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刘阿婆身子晃了一晃,伸手扶住桌沿,指节泛白。
“你把话说清楚。”
刘虎的嘴张了好几回,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话来。那声音碎碎的,像是在石磨里碾过一遭——
“那天最后一轮撬石,我站的瞭望位。我看见张三走到林叔旁边,我看见他手里的撬棍偏了,我看见撬棍往林叔胳膊上砸下去——我没有拦。我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我就那么看着——”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自己脑袋上。
“我不是人!娘,我不是人!”
刘阿婆没有动。
灶膛里的火照着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虎子。”她开口,声音不像自己的,“你刚才说——你没有拦。那你事先,知不知道张三要动手?”
刘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你知道。”刘阿婆的声音沉甸甸地落下去,“你事先就知道。”
这不是问句。
刘虎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是楚宸……楚宸亲自找的我……”
事情是五天前的事了。
那天傍晚收工,刘虎被叫进了楚家大宅。他在楚家石场干了三年多,管着十来号人,算不上什么人物,倒也不算最底层的苦力。可楚家那扇朱漆大门,他从来没进去过。
领路的小厮把他带进偏厅便退了下去。刘虎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搁。红木桌上搁着一盏茶,茶香袅袅,他没敢端。
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楚宸进来了。
一身藏青锦袍,手里捻着那方墨玉貔貅把件。面容温润,步履从容。他在主位上坐下,抬了抬手:“坐。”
刘虎半边屁股搭在椅子沿上。
楚宸没急着开口。他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浅啜一口,才抬起眼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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