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卒》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县父母,敢辱忠良威逼利诱,强权压身,字字句句,皆是不讲道理的权势碾压。
赵奎在一旁忍痛狂笑,得意至极:“小子!听见没有!我姐夫乃是朝廷命官,执掌一县生杀大权!今夜你就算再能打,也插翅难飞!乖乖跪地受死!”
全场兵卫紧握兵刃,气势汹汹,只待县令一声令下,便要上前擒拿。
夜色死寂,风声萧瑟。
沈彻望着眼前颠倒黑白、仗势弄权的一众官吏,心底最后一丝退让之意,彻底消散。
他本想卸甲归乡、与世无争,藏尽锋芒、安度余生,不参与朝堂纷争,不计较世俗恩怨。
可庙堂权奸不肯放过他,地方小鬼肆意践踏他的底线。
既然人人都以为他辞官便是废人、归隐便是可欺,那他今日,便撕开这层布衣伪装,让这群趋炎附势之徒,看清何为家国忠骨,何为庙堂底线!
沈彻缓缓抬眼,目光清冷锐利,直视周承业,字字铿锵,响彻长夜:
“我本布衣归乡,无意争雄,无意生事。”
“我付银住店、合规落脚,安分守己、循礼守法。是你小舅子仗势欺人,私占驿站、驱赶旅人、当众辱我,纵容差役持刀围杀,百般寻衅在先。”
“我自卫还手,未曾伤人性命,已然留足分寸、恪守底线。”
“你身为县令,不查实情、不辨曲直,偏袒亲眷、纵容恶吏,不问是非、先定人罪。你执掌一县法度,却行徇私枉法之事;身为人父母官,却无半分爱民之心。”
句句直击要害,字字戳破虚伪。
周承业脸色瞬间铁青,被当众揭穿丑态,恼羞成怒,厉声咆哮:“狂妄竖子!还敢虚词辩驳!来人!即刻拿下!拒捕者,就地格杀!”
一声令下,尽数杀机。
周遭兵卫轰然应诺,长枪齐刺、刀斧齐挥,凛冽寒光朝着沈彻周身尽数压去,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面对漫天刀枪,沈彻依旧立地不动,身形稳如磐石。
他有伤在身,气力未复,可沉淀在骨血里的百战杀伐、临阵定力,绝非这群市井兵卫所能撼动。
可这一次,他不再徒手退让。
沈彻抬手,从衣襟内侧,缓缓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纹路鎏金的御赐令牌。
月色落在令牌之上,流转着圣洁威严的光泽,龙纹雕刻栩栩如生,皇家气韵扑面而来,瞬间压过全场刀兵戾气。
不是兵权虎符,不是将帅印信。
而是帝王当庭亲赐的——忠良保全令。
圣谕铭刻其上:护忠良、安余生、地方不得滋扰、官吏不得欺凌、凡遇冤屈可直奏朝堂、见令如见圣驾!
这是沈彻辞官归乡之时,帝王特意额外恩赐的底牌,是他最后的体面,也是无人可破的护身铁证。
更是张临渊刻意隐瞒、地方官吏全然不知的最大疏漏!
沈彻抬手将令牌高悬胸前,声音不高,却带着皇权加持的无上威严,震得全场动静骤停:
“圣驾亲赐忠良令在此。”
“朕许沈彻终身清白、归乡安稳,州县官吏不得无端滋扰、不得刻意刁难、不得罗织小过、不得欺凌折辱。违者,视同抗旨!”
一字落,万籁寂。
前冲的兵卫动作骤然僵住,长枪停在半空,刀刃悬于身前,无人再敢往前半步。
周承业脸上的暴怒狰狞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枚鎏金龙纹令牌,大脑轰然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忠良保全令!
是陛下亲赐、专属御前、可压地方、可劾官吏的圣物!
他身居七品县令,一辈子都无缘得见此等御赐信物,更清楚这令牌代表的分量——见令如见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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