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了拘谨,互相劝酒,谈论着日后拓印的门路,笑声此起彼伏。
吴燃灯起身回敬,目光扫过满堂欢颜。
陆明轩等年轻子弟不再针锋相对,郑家之人正围着孙伯龙兄弟请教符兵之术。
方婉与司乐菡凑在一起,探讨灵墨与音律的共鸣。
小族的修士们则捧着灵食,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憧憬。
席间再无派系之分,只有对未来的期许。
窗外,夜色渐深,却有星光透过云层洒落,映在楼内众人脸上,暖意融融。先前的干戈化作此刻的玉帛,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生机。
酒意酣畅,吴燃灯眼底深处,却如幽潭,不改清明。
这便是他要的。
不是一家独大的霸道,而是万流归海的生机。
南山郡的符业之种,已在此刻埋下。
假以时日,必能长成参天大树,引来百鸟朝凤,成就一番真正的气象。
到时候南山之人,都要承他吴燃灯的恩情,也承之后吴氏仙族的恩情。
随着他仙途渐渐前行,必然登青云之阶,直向高处,必然与家族远离越远。
而这份遗泽,才是他留给家族最大的回报。
吴燃灯浅啜一口玉液,望着满堂欢腾,唇角扬起一抹淡而坚定的笑意。
前路,已在脚下。
酒过三巡,司乐家主忽然起身,对众人拱手笑道:“今日盛会,当有雅乐助兴。我司乐家子弟新谱一曲《天女飞天引》,愿献与诸位。”
话音落,司乐家族的子弟们捧着各式乐器上前。
玉笛、金筝、夔龙鼓、凤鸣箫……十余种乐器错落排开,司乐菡立于中央,怀抱琵琶,神色肃穆。
随着司乐家主一声轻喝,乐声骤然响起。
先是金筝轻挑,如流云拂过玉阶。
接着玉笛相和,似仙风掠过琼楼。
夔龙鼓低沉渐起,仿佛地脉在共鸣。
凤鸣箫一声清越,竟引得窗外夜露凝珠,折射出七彩光晕。
众人凝神细听,只觉乐声中似有无数天女踏云而来,衣袂飘飘,环佩叮咚。
时而如群仙宴饮,欢歌笑语。
时而如飞天散花,灵韵流转。
高潮处,百乐齐鸣,竟生出一股直冲云霄的清灵之气,让楼内灵气都随音律起伏,化作肉眼可见的光带,绕梁盘旋。
陆景山端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满是惊叹。
司乐家的音律术,竟已能引动灵气共振到这般地步。
方婉望着司乐菡吹奏玉笙的身影,暗自咋舌:这等神曲,怕是已触及“音通大道”的门槛。
小族族长们更是看得痴了,只觉乐声入耳,丹田内的灵气都变得温顺起来,先前饮酒生出的燥热一扫而空,通体舒泰。
吴燃灯静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跟着节拍轻叩。
他听出这曲中不仅有乐理,更暗合符文流转之序,金筝的颤音似符点,玉笛的长音如符线,鼓点则如符基,竟是将音律与符法融在了一处,又有了精进。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不散。
楼内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一曲《天女飞天引》!”
“司乐仙曲果然名不虚传!”
“人间哪得几回闻?”
司乐家主抚须而笑,司乐菡放下玉笙,脸颊微红,对着众人盈盈一礼。
吴燃灯举杯笑道:“此曲有灵,当浮一大白。有此雅乐助兴,我南山符业,必如这神曲一般,直上青云。”
众人轰然应和,举杯痛饮。
登仙楼内的气氛愈发炽烈,欢声笑语与方才的神曲余韵交织,映着窗外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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