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等三族被灭的惨状犹在眼前,五贼的凶戾让他们唇亡齿寒。
这几日,三家已将族中老弱护在一处,青壮轮流值守,生怕被五贼逐个击破,此刻面对吴燃灯的邀约,更是举棋不定。
“去还是不去?”李家主攥紧了手中之剑,用力之下,剑刃颤抖发出错乱剑鸣,“去了,怕是要被五贼视作眼中钉,尤家的下场就在眼前。”
郑家主叹了口气:“可不去…三大仙族都已经应了约,若是被他们瓜分了偌大的南山符业,之后就会长久垄断,咱们这些小族往后就更无出头之日,怕是比死还难受。”
成家主眉头紧锁:“吴燃灯虽有手段,可五贼是法种境啊的左道高手,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
三人争执犹豫间,孙伯龙兄弟在旁开口了,:“我家仙主派我二人来时,特意额外加了一份口信。仙主说了,三大族已经确定赴会,商谈符业份子。来与不来,全凭诸位心意,仙主绝不强求。”
这话看似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
冒险赴会,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退缩不前,便彻底失去了翻身的可能。
南山符业这块肥肉,若是被三大族独吞,他们这些小族往后只能仰人鼻息,永无出头之日。
那滋味,的确比死更煎熬,永世难以翻身。
“吴燃灯能破解符文拓印的仙业,岂是莽撞之辈?敢顶五贼,又能让三大族动心,必有依仗。”李家主沉默半晌,猛地做出决定,“我李家赌了!与其困死在这里,不如去搏一个将来!”
郑家主与成家主交换眼神,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好!一起去!”
“若真能借符业翻身,纵使冒险也值了!”
商议既定,三族立刻着手准备,挑选精壮随行,暗藏法器,以防不测。
孙伯龙兄弟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自家仙主果然神机妙算,早料到三族会有此顾虑,一句“来与不来自便”,反倒点醒了他们。
错过南山符业这一南山郡千载难逢的机会,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
郡城之大,难免有暗处眼线。
五峦山高耸,三五个身影依次上山,从各个消息来源南山符会如期举行的消息送上了山。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五峦山五贼的心里。
五指峰巢穴内,摸着天将手中的酒坛砸得粉碎,酒液混着怒火四溅,“南山郡诸族,看来已经忘了我们兄弟五人的厉害!竟敢不惧咱们五兄弟,偏去捧吴燃灯那个毛头小子的臭脚!”
美人蛇盘在位上,眼中闪过怨毒:“他们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咱们旁门左道,觉得那小子是正统修士,便高人一等?”
土相公摸着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恨声道:“那日在仙塾吃的亏,我还没忘!这小子手段的确不俗,但真当咱们兄弟五人是泥捏的?”
一刀绝擦拭着短刀,刀锋映出他阴鸷的脸:“行与不行,一刀便知!”
三眼乌眉心的鸟眼闪烁着红光,沙哑的声音带着灼烧般的怒意:“绝不能让南山郡好过,非要掀翻了不可!编外隐官,仙举奇才,南山郡天高皇帝远,让那些趋炎附势的东西看看,这南山郡,到底谁说了算!”
五贼眼中的嫉恨与戾气交织,五峦山上气息凝滞,磨牙吮血,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从上岗扑杀下远处那座山中小郡。
南山符业照常召开的消息很快传开,五贼灭族惨事犹在,南山郡的修仙界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连风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坊市上的修士行色匆匆,交谈之声低声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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