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族紧闭门户,巡逻的护卫比往日多了三倍。
谁都知道,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
陆家的玄铁甲士在校场操练,甲叶碰撞声沉闷如雷。
方家的符师们昼夜不停地炼制雷震子等诸多火丹。
司乐家的乐师调试着蕴含音杀之术的乐器。
李、郑、成三家彻夜不休,绘制着防御符阵,临阵磨刀。
五峦山方向,更又有森然气息。
土行的尘雾缭绕不绝,火行的红光映红了半边天,风啸、刀鸣、蛊虫嘶鸣隐约传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整个南山郡,仿佛成了一个塞满了火药的木桶,只缺一点火星,便要炸得惊天动地。
吴燃灯放下笔,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这场较量,终究避无可避。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节奏沉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惊雷,倒数着时辰。
“五贼,我等着你们到来。”
他不知道五贼具体在筹谋什么,但这死寂般的压抑,恰恰说明他们在憋一场更大的动静。
指尖摩挲着掌心一枚不起眼的灰扑扑珠子,温润的触感传来,吴燃灯心中安定
山珠子在手,危机时他便随时能身处“有间”,进可放手施为,不必畏首畏尾,哪怕失手,也退可躲入其中,立于不败之地。
这份临离家前,爷爷的馈赠,如今成了他最大的底气。
所以,他敢硬撼五贼,敢如期举办符会,敢在这风雨飘摇的南山郡,布下一盘险棋。
五贼要闹,那就让他们来。
他已备好一切,只待对方落子。
静室烛火映着吴燃灯的侧脸,他指尖在符会章程上划过,目光却已穿透眼前的纷扰,落在更远的地方。
五贼虽凶,终究是明面上的祸患。
可一旦局势乱起来,那些看似同心的盟友,三大仙族也好,诸多小族也罢,难保不会有人见利忘义,趁机浑水摸鱼,蚕食符业根基。
人心这东西,比五贼的刀更难防。
“必须引能镇住场子的外力。”吴燃灯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南山郡内,有此分量,又能与各方制衡的,唯有那两处。
他站起身,将章程合上,对守在门外的孙伯龙道:“备车,去靖仙司。”
孙伯龙一愣:“大人,此时去靖仙司?”
“嗯。”吴燃灯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有些事,该和窦岳都督谈谈了。”
靖仙司虽不直接插手地方仙族事务,却掌一郡修士法度,其战力足以震慑任何宵小。
若能请他们出面,以“维护符会秩序”的名义坐镇,既能防备五贼,也能压制那些可能生出的异心。
夜色渐深,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吴燃灯坐在车内,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对付五贼,是破局。
引入靖仙司,是稳局。
南山符业要立住,光靠打打杀杀不够,还得有规矩,有能镇住规矩的力量。
修仙不止打打杀杀,终究是一场更大的人情世故。
马车很快驶入靖仙司辖地,门前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靖仙司内堂,烛火跳动,映得窦岳亭脸上的狐疑更甚。
他手指敲击着案上的青铜镇纸,目光落在吴燃灯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隐官这话说得轻巧,将这三大绝艺无偿送给靖仙司?”窦岳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大绝艺,据说所知是符文拓印这一仙业的核心技艺,哪一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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