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让修士打破头的宝贝?你吴燃灯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如今平白送来,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陡然转厉,带着审视逼问的意味:“莫不是五峦山五贼闹得凶,你想借我靖仙司的刀杀人?公器私用这等事,便是你我相熟,也断不可为。”
吴燃灯闻言,朗声笑了:“窦都尉说笑了,借公器谋私,燃灯还没这胆子。”
他收敛笑意,语气郑重起来,“这对靖仙司,实则是桩大好事。”
“哦?”窦岳亭挑眉。
“都尉可知,道兵在役,虽有修为在身,却难窥仙道门径,寿元一到便要退役,晚年多是清苦,更遑论照顾家人。”吴燃灯缓声道,“我献上的三大绝艺,并非杀伐法术,而是拓印、炮制、转运这些仙道技艺。
南山符业一旦立起,便需要大量熟手。退役道兵纪律严明,上手极快,正好可入其中谋职,养家糊口自不在话下。
如此既可安靖仙司同僚之心,靖仙司也平白多了一份偌大的产业,何乐而不为呢?”
随即他话锋一转:“如此说来,这南山符业,何尝不是在为靖仙司分忧?维护自家产业的秩序,难道不是顺理成章?”
窦岳亭握着镇纸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明悟。
他暗自赞叹,吴燃灯此举,完全是看准了才出手的,正戳中了他的心头痛处,几乎拒绝不得。
为将为帅者,首要之事,就是爱兵如子。
他戍守南山多年,最忧心的便是麾下道兵的后路。
这些人久经沙场,老来却无依无靠,一直是他心头的疙瘩。
吴燃灯这话,恰恰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
“你倒是看得准。”窦岳亭放下镇纸,语气复杂,“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打这个主意。说吧,你想要什么?”
“两点。”吴燃灯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南山符业给靖仙司留十五成份子,算是给退役道兵的安置费。其二,我要靖仙司的内部文库对我开放。都尉也知,我这人别无他好,唯对道经秘录情有独钟!”
窦岳亭一怔,随即失笑:“十五成份子不少了,你倒舍得。至于文库……里面多是地方志、缉凶案牍、修士档案,仙道记事,没什么神兵秘籍,你要它何用?”
“镇守一方,最知山川秘闻、修士根脚。”吴燃灯眼神明亮,“这些对我而言,才是无价之宝。”
“好!”窦岳亭拍案而起,“就依你!你那十五成份子,我替退役的弟兄们接了。文库钥匙,明日让孙伯龙来取。”
他看着吴燃灯,意味深长道,“不过你可想好了,用十五成的利换些故纸堆,别后悔。”
吴燃灯拱手:“为学日益,知识便是大道,何悔之有?”
窦岳亭见吴燃灯眼神笃定,毫无动摇之色,便不再多言,端起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罢了,你既心意已决,我便依你。”他将茶盏重重一放,瓷盏与案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南山符业若能立起来,让退役弟兄们有个归宿,开放个文库又何妨?那些故纸堆,放着也是蒙尘,到时候任你阅览,随心所欲!”
吴燃灯起身,拱手为礼:“都尉深明大义,燃灯代日后入符业的退役道兵谢过。”
“不必。”窦岳亭摆摆手,站起身,目光与吴燃灯相对,“为手下兄弟谋后路,正是为将为帅者的责任所在!此事就这么定了?”
“一言为定。”吴燃灯应道,毫不拖沓,伸出手掌。
“一言为定。”窦岳亭重复一句,语气斩钉截铁。
啪嗒一声!
二人击掌为誓。
没有繁复的契书,没有多余的誓约,两句“一言为定”,便将这桩关乎南山郡格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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