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
“伟大的始皇帝陛下,”牛顿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躬身道,“您所言极是。但这只是机器的机械运行,是预先设定规则的重复,并非真正的智慧灵光。这些普通、卑微、只知听令的士兵,分开来看,不过是一个个空洞的‘0’。唯有站在最前方、领导他们、赋予他们意义的您,这样一个至高无上、独一无二的‘1’,加上去,他们的整体才真正具备价值,成为‘10’,‘100’,‘1000’……乃至无穷!”
“令人作呕的哲学。”冯·诺伊曼在一旁不屑地低声嘀咕,瞥了牛顿一眼,“若届时,按你那套经典力学理论和数学模型算出的最终结果,与未来的实际观测不符……导致陛下投入的一切付诸东流……你与我,恐怕连作为‘0’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对!那时尔等便真的一无是处了!无用之人,留之何益?!”秦始皇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冯·诺伊曼的低语,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位学者,然后拂袖,转身走向金字塔内部,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时光流转。
人列计算机在严酷多变的三体世界中,持续运行了一年零四个月。除去初期频繁死机和“维护”的调试阶段,实际稳定计算时间约一年零两个月。期间,仅因两次极端恶劣的“乱纪元”(一次是暴雪严寒,一次是异常高温干旱)被迫短暂中断运算,但计算机系统成功保存了中断时的所有寄存器状态和内存数据,均在“恒纪元”恢复后从断点准确恢复运行。
当秦始皇与他的“西洋客卿”们再次登上金字塔顶时,第一阶段最关键的、也是最初两年的轨道预测计算,终于宣告完成。这批耗费了无数资源、乃至生命计算出的海量数据,将精确描绘出未来两年内,三颗太阳在天空中的运行轨迹。
这是一个依旧清冷、但空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微弱躁动的黎明。彻夜照耀巨大主板、为夜间运算提供照明和部分热量的无数火炬与火盆,已然熄灭,只余青烟袅袅。计算完成后,“秦1.0”系统进入低功耗待机状态,主板表面那汹涌的“数据波涛”化为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微波,仿佛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冯·诺伊曼和牛顿,带着几名助手,将记录着第一阶段全部计算结果、卷起来仍有水桶粗细的沉重纸质长卷轴,费力地抬上平台,呈献给早已等候在此的秦始皇。
牛顿强压着内心的兴奋(或许还夹杂着不安),努力让语气显得庄重:“伟大的始皇帝,计算其实于三日前便已完成最终校验。之所以延至今日才将结果献于御前,是因为根据这计算结果推断,这段漫长的、相对寒冷的‘恒纪元’即将结束一个波动周期!我们将迎来此次长恒纪元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温暖而稳定的‘日出’!此后的恒纪元阶段,据太阳轨道参数模拟,将持续整整一年!且气候将变得极为宜人,适合万物生长!请让您的王国,让那些脱水蛰伏的万千子民,苏醒过来吧!大秦的盛世,即将来临!”
“朕的国度,自这劳什子计算机开始运转之日起,便未曾大规模脱水!”秦始皇一把抓过那卷厚重的纸卷(其重量让他手臂微微下沉),没好气地说,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与疲惫,“朕倾大秦举国之力,征调粮秣,维系此机运转,各地粮仓储备早已耗尽!关中、巴蜀、荆楚,运粮车队络绎于途,十室九空!为此饿死、累死、冻死、热死于运粮途中的民夫,累死于计算阵列中的兵卒,不计其数!”他用沉重的纸卷指向金字塔平台边缘,晨光中,可以清晰看到,从主板阵列的边缘,如同蛛网般延伸出数十条醒目的、被反复踩踏形成的灰白色“道路”,辐射向遥远的天际——那是全国各地向这台吞噬一切的“血肉机器”输送补给的命脉!也是这个帝国被缓缓抽干的血管!
“陛下,您会发现,这一切牺牲和投入都是值得的!”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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