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几位被星带起话题的学者开始就“游戏机制与复杂系统模拟的隐喻关系”进行更放松、甚至带点调侃的讨论时——
咖啡馆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汪淼和星在用余光瞥见来人的瞬间,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
潘寒!
他神态自若,甚至比之前见面时更显从容。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脸上没有任何经历过激烈冲突或羁押的痕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浅淡微笑。他步伐稳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如同一位回到自己领地的主人。那目光在经过汪淼和星身上时,略作停留,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却让两人感到一股比刀锋更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脊椎,直抵骨髓!
(原来,在史强凭借星那通匿名电话的预警,雷霆般将持枪的潘寒制服并押回市局后,情况急转直下。潘寒面对所有讯问,一概以沉默应对,拒绝回答任何关于枪支来源、闯入申玉菲住所意图、以及与魏成威胁事件关联的问题。他聘请的律师团队反应迅速且强势,以警方“非法闯入民宅”(史强破门)、“证据不足”、“当事人精神状态不稳定(指魏成)证词不可采信”等理由进行辩护和施压。最关键的是,直接证据链薄弱:魏成的电脑被毁无法恢复数据,申玉菲本人并未受伤且出于复杂原因没有强烈指控,从潘寒身上搜出的手枪来源经过初步追查指向海外非法渠道,难以直接与潘寒关联。在缺乏确凿证据证明其“故意杀人”或“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况下,根据规定,警方在法定扣留时限到达后,只能无奈地将其释放。显然,潘寒及其背后的力量,对法律程序极其熟悉,并且准备充分。)
潘寒在众人目光聚焦下,径直走向咖啡馆中央预留的、如同讲台般的空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旁边椅背上,然后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诸位,”潘寒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经过精确控制的、能够穿透细微嘈杂、直接落入耳中的力量,“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能汇聚于此,相信无需我多做赘言,大家已经在各自的领域,对近年来层出不穷的‘异常’,对那些挑战我们认知底线的事件,有了深刻的、或许是不安的体会。同时,相信诸位也对那个……困扰了某个遥远世界无数个文明轮回的终极难题,通过某种特殊的‘媒介’,有了自己的、深入的思考。”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缓慢扫过的探照灯,掠过一张张或凝重肃穆、或紧张不安、或隐含期待的面孔。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般的平静语调,抛出了那颗瞬间便能将所有伪装、所有试探、所有不确定都炸得粉碎的惊雷:
“今晚,我们不谈隐喻,不论游戏。我要告诉诸位的,是一个已经被部分证据链所指向、并被最高层级信息源所确认的事实——”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声音却依旧平稳:
“三体文明,是真实存在的。”
死寂。
绝对的、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冻结的死寂。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某种力量彻底抽空,只剩下黑胶唱片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旋律尾音,以及咖啡机压力表偶尔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嘶”声。汪淼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狂跳的声音,以及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他竭尽全力控制着面部每一块肌肉,让自己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脸上浮现出极度的震惊、茫然、瞳孔收缩、以及一种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后的难以置信。他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和伪装。
星也恰到好处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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