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在博物馆里。”
走到一扇标着“战国秦汉文物整理室”的门前,秦风敲门。
“进!”里面传来苍老而不耐的声音。
秦风推开门。房间堆满箱子和资料,靠窗书桌前,头发花白、穿藏蓝中山装的老人正伏案工作,头也不抬:“小秦啊,资料放桌上就行。”
“李教授,有位同志带了件很特别的文物,想请您看看。”
“没空。下周专家组要来,忙得很。让他按流程排队。”
“是帛书,”秦风加重语气,“我看不懂。材质、工艺、文字……都超出认知范围。”
李教授手上的放大镜停了停,终于抬头,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他先看秦风,然后目光落在陈默身上打量,最后定格在黑木盒上。
“什么帛书?哪儿来的?”
陈默上前打开盒子。李教授瞥了一眼,起初随意,但很快皱眉。他放下放大镜,摘下老花镜,站起身走过来。
他俯身凑近,眯眼细看。两三分钟后,他直起身,对秦风说:“把门关上。锁上。”
秦风关门落锁。
李教授这才对陈默低声说:“东西放下。你坐。”
陈默将黑木盒放在桌上唯一空处。李教授换副专业眼镜,拿出更精密的放大镜,打开强光灯。
他先拿起黑木盒,摩挲纹理,凑近闻了闻。“阴沉木,江底沉了上千年的乌木。这东西本身就是文物。”
然后才转向帛书。他观察得比秦风更老练、更具侵略性。用指尖隔手套感受纤维,用镊子挑起断丝观察截面,不断调整灯光角度。
时间流逝。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李教授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皱。
终于,他放下工具,摘下眼镜,用力揉眉心。
“小伙子,”他看着陈默,目光如电,“这东西哪儿来的?我要听实话。”
“我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是祖上传的。”
“祖上?”李教授冷笑,“普通农户家里传不下这种东西。”他指着帛书,手指因激动微抖,“你看这文字——不是任何已知系统,但结构复杂完整,说明它来自一个高度发达却完全未知的文明!这纤维处理技术,我研究四十年从未见过!这墨料……古代根本没有这种提纯技术!还有这保存状态——”他猛拍桌子,“埋在土里两千年的帛书一碰就碎,你这块却像昨天才从织机取下!”
他忽然停住,死死盯着陈默,声音压得极低:“你爷爷还说了什么?一字不漏。”
陈默沉默片刻,开口:“七星尸茧,勿近勿贪。”
话音落地瞬间,李教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踉跄后退,撞在书桌上,资料哗啦散落。他一手撑桌,手背青筋暴起,另一手捂胸,呼吸急促。
就在那一刹那,陈默感到奇异的感官变化——窗外喧嚣骤然拉远模糊,化为厚重白噪音;桌上台灯光晕似乎暗了一瞬,随即不正常地跳动拉长,将李教授颤抖的影子猛地投在背后书架上,那影子扭曲膨胀像个受惊的巨人。仅仅一瞬,一切恢复。
“教、教授!”秦风赶紧扶他。
李教授推开秦风的手,死死盯着陈默,瞳孔紧缩,嘴唇哆嗦:“你……你再说一遍?一字不差!”
“七星尸茧,勿近勿贪。他还让我去‘博古斋’找一个姓林的老板。”
房间里死寂。李教授脸上的血色褪得如此彻底,像全身血液被抽空,只剩一张蒙在颅骨上的蜡纸。紧接着,不正常的潮红从脖颈涌上,那不是活人的红润,是焚化炉余烬回光返照的骇人亮色。他呼吸急促,手剧烈颤抖。
良久,他缓缓坐下,瞬间老了十岁。他无力挥手:“秦风,带他出去。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这块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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