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父瞪了瞪眼,“我这不是在招呼客人吗?”
陶夭夭没接话。
陶父又看了苏尘一眼,这回没有再追问来历,换了个话题:“听夭夭说你过来看药材?”
“嗯。”苏尘放下茶碗,“我有个朋友,修炼的时候气不顺,想找些助气的温补药材。”
陶父听了,认真地点了点头:“助气的药材倒是有——参须、黄芪都有,还有一点明州带过来的回春草籽。”他说着站起来,“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他转身往后院走,路过陶夭夭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这小子谁啊?”
声音压得很低,但苏尘的耳朵是练过的。
之后,陶父从后院端了一个竹编小篮出来,篮子里铺着一层粗布,上面码着几根干透的参须、一包黄芪片、一小袋淡褐色的草籽。他把篮子放在桌上,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这几样都是温补的,不烈。”陶父说,“参须补气,黄芪固本——这个回春草籽,泡水喝能助气血运行。明州那边带过来的,不算名贵,但胜在温和。”
苏尘伸手捻起一小撮回春草籽放在掌心看了看。
“明州的?”他问。
“嗯,那边气候湿润,这东西长得好。朔州这边干燥,种不出来。”
苏尘点了点头,把草籽放回去,目光扫了一眼篮子里的药材——都是普通货色,但确实温和,适合阿离现在的状态。
“陶叔开个价吧。”
陶父摆了摆手:“这点东西不值几个钱——”
“爹,”陶夭夭打断了他,“人家给你就收着。”
陶父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苏尘。
“那……你看着给吧。”
苏尘从袖子里摸出几枚下品玄铢放在桌上。陶父还要推辞,陶夭夭已经把那几枚玄铢拿起来塞到她爹手里,动作干脆利落。
“行了爹,收下吧。”
陶父看着手里的玄铢,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这孩子——”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陶父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光,对陶夭夭说:“你要是跟同学还有话说,就带人家去你书房坐坐,别让人家站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在苏尘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说:小伙子,别打什么歪主意。
苏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低头没让笑意露出来。
陶夭夭站起来。
“你那些药材呢?”苏尘说,“带我去看看。”
陶夭夭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说不上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往后院走。
苏尘跟上去。
后院天井不大,三面是房,一面是围墙。地上铺着凉席,席子上晒着各种药材——颜色深浅不一,有根茎类的也有叶片类的。靠墙的架子上还挂着几串干透的草药。空气里的药味比前院浓得多,混着土腥味和一点干草的气息。
陶夭夭走到墙角的架子前蹲下去,从最下面一层拖出一个小木箱。锁扣上的搭子没有锁,她一拨就开了。
“你要看的是这些吧?”
苏尘蹲下去。
木箱里铺着一层旧布,上面码着几样东西——几片深色的薄片,半透明的,透着一层暗红;一小捆灰黑色的根须,碎得跟干茶叶似的;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塞在角落里。
苏尘伸手在那几根灰黑色的根须上捻了一下,指腹上留下一层暗色的粉末。他把粉末凑到鼻端闻了闻——一股铁锈味。
“血棘根。”他说。
陶夭夭蹲在旁边,没有出声。
苏尘又把那几片深色薄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暗红色的,半透明,边缘磨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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