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不是药材切片的断口,是磨过的。
“血茸片。”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这些就是和养血堂交易的东西吧,你们自己炮制过的?比生药材温和。”
陶夭夭的目光动了一下。
“你认识这些东西?”她问。
“见过。”苏尘把血茸片放回木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明州那边来的吧?”
陶夭夭没有回答。她看着苏尘,那个目光和之前在院子里看他的时候不一样了——不是戒备,是在重新掂量。
苏尘没有抬头看她,伸手把木箱角落里那个布包也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包着几根细长的干茎,颜色发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这也是养血堂要的?”
“嗯。”陶夭夭说,“这些都是我爹晒的。明州那边山上的东西,不稀罕,但朔州这边没有。”
苏尘把布包重新系好,放回木箱里。他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知道养血堂是血修门派吗?”他问。
陶夭夭没有看他。
“你爹把这些从明州带过来,”苏尘说,语气没有逼问的意思,“这些东西不便宜——你知道吗?”
“我知道。”陶夭夭说,声音不大,“这些我都知道。”
苏尘点了点头,站起来。他在凉席边上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墙角那些晒着的普通药材上。
“那个穿公门靴子的人,是冲着这些来的?”
陶夭夭没有马上回答。她把木箱的盖子合上,锁扣搭好,推回架子最下面。动作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不是。”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草屑,“他那天的样子不像知道我家有这些东西。他在巷子里站了一盏茶的工夫,看了看门牌就走了。”
“那你紧张什么?”
陶夭夭看着他。那个目光不是犹豫,是在想说到哪一步为止。
“进屋说吧。”她说。
西厢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外的暗光透进来,把桌面上的一层薄灰照得发亮。陶夭夭没有点灯,在床沿上坐下来。
苏尘在窗边的竹凳上坐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世子殿下,”陶夭夭先开了口,声音不大,“那天巷口那个穿公门靴子的人,不是司牧府的。”
苏尘没接话。
“朔州司牧府的公靴底纹是横纹加回字格,”陶夭夭说,“那个人踩过的泥印子上我看过——是斜纹的。”
苏尘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所以他是外地来的。”陶夭夭说,“后来我偷偷跟着他,他跟另一个人碰过头——那个人倒是穿的朔州司牧府的靴子。”
苏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外地来的人在本地找了一个司牧府的人接应。
“司牧府的?你确定?”他问。
“我确定。”陶夭夭看着他,“东街繁华,常常有司牧府的巡逻,那个靴印确实是司牧府。”
苏尘没说话。
“世子殿下”陶夭夭说,声音低了一些,“殿下能帮我吗?”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其他东西吗?”他说。
陶夭夭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打开柜门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布包。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她把草纸摊开——上面画着一个记号,像是被火烧过又掐灭后留下的残印,弯弯曲曲的,不像字也不像画。
“这是?”苏尘问,“你画的?”
陶夭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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