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茶具——然后目光落在芸娘身上,没有多说什么,靠着门边的墙站好了。
晏寥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在门内站定,目光散散地扫了一圈屋里的布局,然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费力的位置——门框旁边的墙角——靠了上去。
苏尘回到桌边坐下。
“你接着说。”
芸娘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人——夭夭抱着手臂站在门边,晏寥靠在墙角——没有问他们是谁,继续往下说。
“那个覆面人,我曾经派人跟踪过他。”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探查工作。
“前后跟了四次。第一次派了一个常在街上跑腿的年轻人,机灵,腿脚快,一般人甩不掉他。结果跟到西街城门附近,人就不见了。那年轻人说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明明看着拐了个弯,等他追过去,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苏尘的目光微微一凝。
“第二次换了人。换了一个在明州城待了十几年的老江湖,以前干过镖师,盯人的功夫比前一个好不少。跟到城南老庙那一带,人又不见了。老江湖回来说——那人不是发现了有人在跟,是选路线选得好。每一条路线都提前算好了脱身的地方,像是这座城的每一条巷子他都烂熟于心。”
芸娘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第三次我亲自去了。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衣裳,化了个妆,隔着大半条街的距离跟着。自认为跟得很小心。”
她看着苏尘。
“跟到旧货市场那边——人还是丢了。明明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停了一下翻东西,我低头系了个鞋带的工夫,再抬头,人就不在了。”
“第四次我没再派人,也没亲自跟。”芸娘说。“我找了个在城东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头,托他帮忙留意——不用跟,就在东街那一片待着,看到那个人了记住往哪个方向走的就行。结果那老头蹲了三天,第三天回来说——人确实在东街出现过,但他拐进了一条巷子,等他走过去,巷子是空的,两头都没见人出来。”
她说完这些,语气没有波动。但能听出来,四次跟踪全部失手这件事,她记在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每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失踪的。”
苏尘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眼前的方向,在脑子里把这件事翻了一个面——跟踪一个覆面人,每次都跟到明州城的某个角落,但每一次消失的地点都不一样。这不是巧合。
“你这有地图吗?”苏尘问。
芸娘站起来,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翻了翻。她从里面取出一张旧羊皮地图,走回来铺在桌上。地图不大,画的是明州城的街巷布局——几条主街、数不清的小巷、城门的方向、城墙的轮廓,都标得很清楚。
苏尘低头看着那张地图。他抬眼看着芸娘。
“每一次失踪的地点,你还记得吗?”
芸娘没有犹豫。她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一个在西街靠近城门的地方,一个在城南的老庙附近,一个在靠近城墙根的旧货市场,还有一个在东街离主街不远的一个交叉口。
苏尘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看完了每一处落点。他的视线在地图的四个点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这些点分布在明州城的不同方向,一个在西街靠近城门的地方,一个在城南的老庙附近,一个在靠近城墙根的旧货市场,还有一个在东街离主街不远的一个交叉口。看起来毫无规律,像是一把随手撒出去的豆子。
但他没有放弃。
他的目光重新从第一个点开始,沿着可能的路线连了一遍。他的脑子里有一条巷子、一条街、一个墙角翻过去——不是在用肉眼找,是在用脚走。他在脑海里走了一遍这几条路线,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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