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线的终点附近,都会经过一个他没写在纸上的点。
他把那根手指重新落到地图上,从第一点画了一条线,经过第二点附近,穿过第三点旁边的小巷,最后指向了地图中央偏南的一个位置。
司牧府。
夭夭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她顺着苏尘的指尖看了一遍那条路线,又看了一眼司牧府的位置。
“你是说……那个人的消失点,都在司牧府附近?”
苏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重新把手指落在第一个点上——西街城门附近——沿着另一条路也走了过去,终点依然落在司牧府的范围内。
晏寥还靠在墙上,但这个位置让他能看到桌上的地图。他的眼皮抬了一些,目光在那个点上停了一下。
芸娘没有说话。她看着苏尘的手落下的位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苏尘把手收了回来。
“明州司牧现在是谁?”
芸娘沉默了几秒。
“何延章。”
她说完这个名字,又补了一句。
“二十年前到任的。来的时候就已经快五十了。”
苏尘看着地图,没有抬头。
“如今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了。”芸娘说。
苏尘的目光从地图上抬了起来。
“那个覆面人——会是他吗?”
芸娘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那个覆面人是黑发的,不像何延章。”
她看着苏尘。
“那人应该不到四十。”
苏尘的视线还落在地图上。芸娘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铺开了一张对照表——白发老人与黑发覆面人、迟缓的步履与敏捷的行动。两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像同一个人。
但所有消失点都指向司牧府的方向。苏尘不信巧合。
他没有说话,等着芸娘继续往下说。
“但有一件事——属下觉得有些蹊跷。”
苏尘抬起头看着她。
芸娘的表情和刚才略有不同——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她在陈述事实。但说到这件事,她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接下去。
“养血堂没几年就被剿灭了。”
她抬起眼,看着苏尘。
“下令的就是何延章。”
苏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了。
“当时下的罪名是——私养鬼血蛊。”
夭夭的眉头皱了起来。
“鬼血蛊?”
芸娘点了点头。
“产自岚森的一种蛊。中蛊的人会逐渐失控发狂,且被攻击到的人也会开始发狂。听说岚森那边有一个小部落因此消失。是朝廷严令禁止私养的毒蛊之一。”
苏尘没有动。他的思路在几个点之间跳了一下——何延章亲自下令剿灭养血堂,罪名是私养朝廷禁蛊。这看起来是一个地方官员的正常作为,剿灭了一个在暗地里养蛊的不法组织。
“但我私下探查了一下。”
芸娘的声音把苏尘的思绪拉了回来。
“养血堂确实养了一些能辅助血修修炼的蛊虫。”
她顿了一下。
“但并没有养鬼血蛊。”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像一块石子丢进了静水中。
苏尘的目光微微一沉。
罪名是鬼血蛊,但实际没有养。那就是栽赃了。何延章给养血堂安了一个足够重的罪名,然后一掌按死。干净利落,不留话柄。剿完了也不用再查,因为“禁蛊”两个字就已经够让任何人不敢多问一句了。
他看着芸娘,又问了一句。
“何延章到任之前是做什么的?”
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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