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末端粗糙,没有任何打磨的痕迹,像是直接从什么野兽身上拆下来就没加工过。他拖着走的时候,棒子在擂台石面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走到擂台中央,把那根骨头棒子往肩上一扛。
包房里,铁兴看到那根棒子,愣了一瞬。
“……那就是骨煞门的兵器?”他说。
“应该是兽骨。”陆辞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那根骨头棒子上,“骨煞门以骨为器,会把骨煞城外荒野上的兽骨挑选出适合的,然后打磨成顺手的样子当兵器使。”
“那根棒子打磨了吗?”铁兴问,“我看着就是一根骨头在地上捡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晏寥也从左侧通道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跟仇屠完全是两个极端——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料摩擦的声响,像一片落叶被风轻轻推到擂台上。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袍,腰间系着一条布带,布料不宽不窄,看着比普通腰带厚实一些。
他走到擂台中央,在仇屠面前约莫五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仇屠看了他一眼,扛着骨头棒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溟夜幽府的。”仇屠说。他的声音比他的人低沉,像闷在胸腔里说话。
“嗯。”晏寥应了一声。
仇屠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一声:“正好我想见识一下,同为八大派血修的溟夜,究竟与我们骨煞门有何不同。”
他说完,把肩上的骨头棒子放了下来,握在右手上,棒尖朝前指向晏寥,摆了一个起手的架势。
晏寥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拔剑。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得像是在等人。没有起手的架势,没有战斗的准备动作,就那么站着。
仇屠看了他两息,也不等了。
他右脚在擂台石面上猛地一踏,整个人正面冲了过来。他的速度不算特别快,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沉实的力道,擂台石面在他的脚下发出闷响。他冲到晏寥面前约莫两步的距离时,右手的骨头棒子抡了起来——自上而下,一棒子朝晏寥的脑袋砸了下来。
棒子带起的风声又沉又闷,像有什么重物从高处落下来。
晏寥没有硬接。
他在棒子落下来的前一瞬,脚下微微往左偏了一步——不多不少,刚好让那根骨头棒子擦着他的右肩落了下去。棒子砸在擂台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石面上留下了几道细碎的白痕。
一棒落空,仇屠没有停顿。他手腕一翻,棒子在手中转了一个方向,横着朝晏寥的腰侧扫了过来。
这一下来的很快,几乎没有间隙。
但晏寥的身法更快。他在仇屠棒子扫过来之前,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急退,是轻飘飘的一步,像踩在水面上一样没有声息。那根骨头棒子扫过他面前的空气,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仇屠两击不中,收了棒子,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晏寥,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有两下子。”他说。
晏寥没有回话。
仇屠也不在乎他回不回,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大范围的抡砸,而是把棒子握短了一些——右手握在棒子靠后的位置,左手扶在棒身中段,压低了重心,朝晏寥正面逼了过来。
他的步子还是一样沉,但出招比刚才快了不少。棒子在他手中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抡,而是变成了短促的连打——左一下右一下,速度快得像是换了个人在打。
包房里,铁兴看着仇屠换了打法,啧了一声。
“这大棒子还能这么使?”
擂台上,仇屠的棒子已经连着抡了四五下。每一棒的角度都不一样——有时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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