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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第四章:采花大盗
闩死——春香楼二楼没有蚊子,这个季节开着窗通风是常态。何成局用两根手指撬进窗缝,轻轻往外一拉,窗户无声地滑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银白色的长方形。刘惠珍的床在房间的另一头,被帐子遮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何成局翻进窗户,双脚无声地落在地板上。他蹲在窗台下面,等了整整三十息,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等到确认床上的呼吸声始终均匀平稳。

    然后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刘惠珍侧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背对着外面。她睡觉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头发披散在枕头上,被子只盖到腰间。她的右臂压在枕头下面——那是放匕首的位置。即使睡着了,这个姿势也没有改变。

    但何成局今晚没用迷香毕竟这玩意太贵了,注意到她的呼吸很深很均匀,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她今晚喝了不少,虽然没有完全醉倒,但已经足够让她睡得比平时更沉。

    何成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背影。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对一个人下手。彭幼楚那次他太紧张了,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那股凉意钻入掌心的感觉。后来对张颜、苏筱、林函,他都是一个套路用迷香——趁夜潜入,凝神引气,迅速出手,等对方昏睡下去。

    但刘惠珍不一样。

    她体内的阴气,何成局隔着一尺距离就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质感。彭幼楚的阴气微弱单薄,像一缕薄雾。张颜的阴气充盈活泼,像一汪流动的溪水。苏筱的阴气温润绵长,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暗河。林函的阴气掺杂着某种说不清的阴寒,让何成局至今想起来都不太舒服。

    但刘惠珍——她的阴气像一口深井。

    冷而沉,扎实而纯净,压在丹田深处,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这就是有武术根基的凡人与普通人的区别。刘惠珍虽然没有修炼出气血,但她从小的扎马步、站桩、基本功训练,让她的身体底子远远超过了春香楼里其他姑娘。她体内的阴气比何成局之前引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浓郁三倍以上。

    何成局伸出了手,手掌悬在刘惠珍的后腰上方。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就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狼,忽然看见了一头肥羊。

    他闭上眼,运转口诀。

    这一次感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他的腹部里像是开了一个口子,刘惠珍体内的阴气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沿着他的阳经脉奔腾直上丹田。那股力量太猛了,猛到何成局差点闷哼出声。

    他咬紧牙关,拼命稳住心神,引导这股庞大的阴气在丹田中沉降、旋转、与自己的气血融合。

    丹田里的那团暖融融的气血开始膨胀。从拳头大小膨胀到碗口大小,再到皮球大小,撑得他小腹隐隐发胀。经脉里的气血流速快了不止一倍,原本缓慢爬行的蛇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他身体横冲直撞。

    何成局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只被吹胀的气囊,随时可能炸开。他当机立断,强行截断了阴气的引入,下床穿上衣服。

    引气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但这三息吸收的阴气,比他之前四次加起来的还多。

    何成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床上,刘惠珍的身体动了一下。

    何成局整个人僵住了,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住,心像是被人一把攥紧。

    刘惠珍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说了什么梦话。然后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没醒。

    枕头下面露出一截刀柄。

    何成局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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