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敢动,等了整整三十息,等到确认她确实没有醒,才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再把窗户轻轻拉回原位。
回到厨房,他一屁股坐在灶台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丹田里的气血还在翻涌,比之前壮大了何止一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奔涌、寻找出路。按照书上“养气篇”的说法,气血充盈到一定程度之后,下一步就是“开脉”——引导气血冲开第一条经脉,正式踏入武者的门槛。
但他现在没心思管修炼的事。
他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
刘惠珍的那个翻身绝对不是巧合。她感觉到了——也许是在梦中感觉到了体内阴气的流失,也许是习武多年养成的本能让她在睡梦中也能感知到危险。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差点醒了。
如果她当时真的醒了,看见何成局站在她床边,手里还残留着引气的感觉——那他怎么解释都晚了。
刘惠珍不是彭幼楚,不会哭着去找余三娘。她会直接拔刀。
何成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留下证据。没有痕迹。甚至刘惠珍自己大概也说不清刚才是什么感觉——多半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而且她今晚喝了酒,明天醒来只会觉得是自己身体不舒服,不会联想到别的。
但这件事给他敲了警钟。
刘惠珍太危险了,短期内绝不能再碰。甚至其他姑娘也要减少频率——这才五天,他已经引了五个人,频率太高了。苏筱的犯困、林函的腰酸、刘惠珍的警觉——这些细微的变化单独拿出来都不算异常,但如果有心人把所有人的症状联系起来……
何成局在灶台上摊开《阴阳缠绵诀》,翻到“养气篇”的下半段,借着灶火的微光仔细研读。
书上说,气血充盈之后,需要“固本培元”,让体内的气血稳定下来,然后才能冲击经脉。如果只顾采补而不巩固,根基不稳,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何成局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停在一行小字上——“养气期间,每逢七日为一小周天,当闭关静修,不得引气。”
七天。他已经连续引了五天。
明天开始,停两天。
把已经吸来的阴气彻底炼化,巩固根基,然后再计划下一步。
何成局合上书,靠在灶台边上,闭上了眼睛。
丹田里的气血还在缓缓流转,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感受着那股力量,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五天前他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跑堂小二,被人呼来喝去,连头骡子都比不上。现在他丹田里已经凝聚了气血,力气大到了能不小心捏碎粗瓷碗的程度。再给他七天,他也许就能冲开第一条经脉,正式踏入武者之境。
到那时候,他在春香楼就不再是任人拿捏的龟公了。
厨房外面传来一声鸡叫。
天快亮了。
何成局起身把书藏好,洗了把脸,开始烧水煮粥。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但眼睛里的光比昨天更亮了几分。洗漱的时候他对着水缸照了一下,看见自己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红芒一闪而逝。他以为是没睡好造成的血丝,没在意。
早饭的时候,何成局注意到刘惠珍的脸色很差。
她坐在桌前喝粥,手在微微发抖,筷子夹咸菜的时候夹了三次才夹起来。唐玲问她怎么了,她说昨晚上做了个噩梦,没睡好。
何成局在厨房门口擦桌子,听到了这句话。他擦桌子的动作没有停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一件事:刘惠珍损失了大量阴气之后,第二天会出现明显的虚乏症状。而彭幼楚几乎没有明显的即时反应,只是原本就不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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