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我拿的。”彭幼楚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说,“我昨晚喝醉了,去苏筱屋里找醒酒汤,看见那对耳坠子挺好看,就戴上照了照镜子。然后——然后就忘了摘,戴着睡着了。刚才被她们吵醒了才发现还在我耳朵上。”
她歪了歪头,露出耳朵上那对翡翠耳坠子。
何成局看了她半晌,然后转向龚文:“老龚,幼楚这个月喝酒超支了多少?”
“三两六钱。”龚文的回答快如闪电。
“从她下个月月钱里扣。”何成局说完,从彭幼楚耳朵上取下那对耳坠子,上楼去平息战争。
楼上,张颜和苏筱已经吵到翻旧账的阶段。张颜在数落苏筱三年前借了她一件披风没还,苏筱在控诉张颜两年前打碎了她一个胭脂盒。唐玲蹲在角落里,一脸生无可恋。
何成局走上去,把翡翠耳坠子放在桌上。
“幼楚昨晚拿的。她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张颜和苏筱同时转头看他,同时开口——
“那她为什么不早说!”
“害我们吵了半天!”
何成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她刚醒。昨晚喝多了,还在迷糊着呢。”
苏筱拿起耳坠子仔细看了看,确认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她瞪了楼下一眼,但嘴角已经有了笑意——毕竟耳坠子找回来了。
张颜却还在气头上:“不行,吵了半天,我嗓子都哑了。今晚我得多接一个客人赚回来。”
“你嗓子哑跟你多接客人有什么关系?你接客人又不是用嗓子——”林函话说了一半,被张颜一个靠枕砸在脸上。
何成局趁乱溜下楼。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经验就是——别掺和。姑娘们吵架就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吵完了该吃饭吃饭,该接客接客,谁也不会真记仇。
他刚下楼梯,就看见余三娘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
“解决了?”她问。
“解决了。幼楚拿的,喝醉了忘了还。”
余三娘点点头,端着水果上楼去了。她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劝架——因为她知道姑娘们之间的事,让她们自己吵出来反而更好。闷在心里才会闷出事来。
何成局走到柜台前,忽然觉得有些饿了。正想问厨房有没有吃的,就听见春香楼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
龚文的算盘珠子停了。
何成局的笑容也收了。
大门被推开。
来的是六个人。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蓄着三缕长髯,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模样的壮汉,再后面是两个护卫,腰间都挎着刀。
最后面是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穿着月白长衫,头戴方巾,一张脸白白净净的,带着读书人特有的那种矜持和傲气。
何成局扫了一眼这几个人,心里就有了数——走在最前面的锦袍男人,看衣着打扮至少是个举人或者富商;那个年轻书生,八成是他的儿子或者门生;两个带刀的护卫,步伐沉稳,呼吸绵长,至少是武者二阶以上的练家子。
“几位贵客,”何成局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讨好模式,腰也微微弯了几分,“快请坐快请坐。小翠!上茶!上好茶!”
他这变脸的速度让龚文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锦袍男人在靠窗的雅座坐下,年轻人坐在他对面。两个护卫像门神一样站在两边,两个家丁立在身后。
何成局亲自端着茶壶过来,殷勤地给他们倒茶:“这位老爷,这位公子,是来听曲儿还是喝酒?”
锦袍男人没说话,年轻人先开口了,声音清朗,带着一股读书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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