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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第三十七章:夜雨寄北
色中。

    何成局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臂的刀口还在渗血,后背湿透了,分不清是冷汗还是夜露。他撕下袖口的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慢慢往回走。

    走进柳花巷时已经快三更了。他推开院门,秦舒云还没睡,坐在天井里就着一盏油灯缝衣裳。看见他浑身是血地进来,她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站起来时嘴唇都在抖。何成局摆手说不是我的血——话没说完就被秦舒云一把按在石凳上,端来热水和伤药,低着头给他清洗伤口。她的手指很轻,但眼眶已经红了。

    何成局看着她的发顶,忽然问:“舒云,你跟我几年了?”

    “两年。”秦舒云头也不抬。

    “这两年,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秦舒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绷带,语气平静:“爷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

    何成局听完忽然笑了,笑声很轻,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笑容扭曲了一下。他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秦舒云把绷带系紧,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爷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院子里五个人都靠爷活着。”

    何成局没有再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天井上方的夜空,月光清冷如水,照得院子一片银白。水缸里的红鲤鱼甩了一下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何成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今天教你,养鱼、抓鱼。”,伸手摸进小水沟,来回探索,秦舒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嗯嗯啊啊。”鱼儿啪嗒啪嗒拍打着水面,水打湿裤腿,何成局无奈脱掉,拿着水桶打水井,扑滋扑滋打水井,一用力水桶打满被提了上来。水流了一地,秦舒云呼吸急促说道,“谁让你怎么用力了,现在院子都是水。”两个人互动修炼阴阳缠绵决,意犹未尽的感觉,远处春香楼的笙歌早已歇了,整座广州城都沉在深夜的寂静里。

    九月十五,余姚姚又去了观音庙。

    何成局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没有去——自从收到那张纸条后,他再也没有在观音庙出现过。但余姚姚还是去了,一个人,连丫鬟都没带。她在观音像前跪了很久,然后坐在庙前榕树下的石凳上,一直坐到日上三竿。庙里的尼姑后来跟香客闲聊时说起这件事,说那位姑娘好像在等人,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最后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消息辗转传到何成局耳朵里时已经过了好几天。他正在后院跟王大栓一起劈柴,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一斧头劈下去,木柴裂成两半,断面整整齐齐。

    九月十八,佛山的消息传到了广州城。

    方世宏派去潮州的人动手了——不是劫货,是烧了方家在潮州的一座货仓。消息是方世宏亲自带到春香楼的,他坐在二楼雅间里,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阴沉。何成局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酒。

    “梁敬斋那个老狐狸,”方世宏咬牙切齿,“上次被劫了三万两银子的货,他不在广州城找我报仇,跑回佛山调人,绕了三百里水路,烧了我在潮州的一座货仓。货不值多少钱,但那座货仓是我在潮州的总仓。仓里有账本,账本上记了方家六条走私路线的明细。烧了倒好,一把火全没了。但梁敬斋放话出去——这只是开始。何二当家,这场仗现在不只是在广州城打了。它已经烧到了潮州,接下来还会烧到哪里,谁也不知道。”

    何成局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三爷接下来打算怎么打?”

    方世宏一口喝干杯中酒,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怎么打?往死里打!他不是要跟我打消耗战吗?我奉陪!方家有六条走私船、三百多号兄弟,就算一座仓没了,根基还在。梁敬斋在佛山的冶铁炉,我已经派人去摸了。他烧我仓库,我炸他冶铁炉——看谁先撑不住!”

    “三爷,梁敬斋烧你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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