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林函的声音低而稳,“平安的平。”
慈禧默念了一声这名字,将银箸收回,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何成局,你这女儿,比你讨人喜欢。”
满殿又是一阵笑。宴席的气氛从这一刻起松弛了下来。朝臣们开始自由敬酒,唐玲和柳如烟退到侧席休息,刘惠珍端着一壶新沏的凤凰单丛悄悄换掉了何成局面前那杯冷茶。林函抱着何平回到角落,何平困了,窝在她怀里眼皮打架,手里还攥着那块捏碎的桂花糕。
林函低头看着女儿,轻轻拍她的背。今晚她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出一招一式,但慈禧看到了她,看到了何平,看到了何成局身后站着的这个家。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筹码。
宴至戌时末方散。何成局一行人回到宣武门外宅院时,已是亥时。何平早已在林函怀里睡死过去,小脸歪在娘肩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桂花糕的渣。林函将何平抱进后院厢房,放在床上,给她脱了小棉袄和虎头鞋,盖好被子。然后她坐在床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何成局推门进来时,林函正用手背擦眼角。不是哭,是累的——从通州到北京,从恭王府宴席到被慈禧点名,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下来。
“睡了?”何成局在床边坐下,低头看何平。女儿睡得很沉,小嘴微张,呼吸均匀,睫毛又长又翘,长得像林函。
“睡了。”林函侧过身,让出半边床沿,“今晚太后看到平儿,笑了一下。是不是说——广东矿冶之权有希望了?”
“不止是有希望。恭亲王已拟好奏折,明日面圣就能批。”何成局顿了顿,“但今晚你带平儿出席,比任何奏折都有用。让慈禧看到我是个有家有室的人,不是来了京城就不走的流官——这才是今天最大的牌。”
林函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何成局伸手揽住她,“你抱了平儿一晚上,手都僵了。”
林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那几道冻裂的口子还在,抱着何平时不觉得疼,现在安静下来才发现隐隐发麻。何成局拉过她的手,覆在自己丹田上。宗师五阶的液态真元缓缓渡入她体内,沿着手三阴经一路温热地流淌,冻裂处的气血淤滞被这股暖流冲开,痛感立时减轻了几分。
林函闭上眼,没有拒绝。她知道何成局的修炼可以疗伤——进府六年来,每一次她生病或受伤,何成局都是这样用真元替她温养经脉。但今晚,真元在她体内走得格外慢、格外细,像是不只是在疗冻伤,还是在探查什么更深的东西。
“老爷,我的内劲境一阶,卡了三年了。”林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我资质太差?”
“不是。”何成局睁开眼,“是你的经脉有一条先天性阻滞——在胞宫附近的络脉。生何平时,那条阻滞被冲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一直在慢慢松。你自己不知道?”
林函摇了摇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忽然抿了抿嘴:“那今晚能冲开吗?”
何成局看了她一眼,然后拉过屏风,将厢房一角隔开。矮榻上铺着素白棉布单子,是林青今天新换的。
“你体内的阻滞,需要以极柔极缓的真元慢慢浸润。急不得,一急经脉壁会裂。”何成局说着,已解开自己的外袍,在林函身后盘膝坐下,丹田贴住她后腰命门穴。
林函将月白素缎褂子褪到腰际,脊背微微弓起。她生过孩子之后比从前更瘦了,肩胛骨的轮廓在烛火下起伏如山丘。何成局的双手从她肋下穿过,按在她丹田上,阴阳缠绵决发动——今日的运转方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轻更缓。
液态真元如油入沙,缓缓渗入林函丹田,沿着任脉一路下行,在胞宫附近的络脉分支处停住。那里果然有一团先天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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