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铁开始变形。它的边缘微微翘起,中间凹陷下去。彭幼楚停下锤,用铁钳夹起铁料翻了个面,重新塞进炉中加热。然后她回头看了何成局一眼。
“老爷,铁料热了。该你了。”
何成局解开外袍,交给站在廊下的苏筱。断潮刀搁在兵器架上,他走到锻炉旁,与彭幼楚并肩而立。
阴阳缠绵决发动——但不是在床上,是在锻炉前。
两人的姿势极为奇特:彭幼楚右手握锤,左手按在何成局后腰命门穴上。何成局右手握刀——不是断潮刀,而是一柄临时拿来练手的旧刀——左手按在彭幼楚后腰命门上。两人丹田通过彼此的手掌形成气海呼应,真元在两具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
然后彭幼楚将重新加热的雪花铁夹出锻炉,放在砧面上。
“老爷,随我落锤的节奏出刀。”彭幼楚的声音被炉火烤得有些沙哑,“我打铁,您打刀意。每一锤落下,您就出一刀,刀锋不要碰铁料——离铁料一寸,用刀气。”
何成局点头。昨夜唐玲以舞步引导他的刀意,让真元外放突破了刀尖三寸的限制。但三寸是一回事,一寸是另一回事——将刀气精准控制在铁料表面一寸之内,对真元的控制力要求比单纯的爆发力高出数倍。
彭幼楚开始落锤。
这一次的节奏比之前更快。她的铁锤如暴风骤雨般砸在雪花铁上,每一锤都裹着磅礴的火属性真元,打在铁料上溅出的不是火星,而是一团团拳头大的火球。铁料在锤击下剧烈震颤,纹路被打得越来越密——原先每隔半寸一条的雪花纹,现在密得几乎连成了一片。
何成局在她的锤击间隙中出刀。他的断潮刀在铁料上方一寸处划过,刀锋没有碰到铁料,但宗师五阶的液态真元已化作无形的刀气,精准地削在铁料表面。刀气与彭幼楚的锤击交替叠加——锤击将真元打入铁料内部,刀气则将铁料表面的杂质削去。一入一出,一打一削,两人的真元在铁料内外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配合。
梁铁海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打了四十年铁,从没见过这样打铁的——两个人,一锤一刀,以内劲和刀气同时锻铁,铁料在砧面上震颤的频率和两人丹田共振的频率完全一致。这已经不是在打铁,是在“练功”。以锻炉为丹炉,以铁料为丹田,以锤和刀为经脉,将阴阳缠绵决的真元循环搬到锻炉前,用铁与火的淬炼替代肌肤相亲的双修。
彭幼楚越打越猛。她的火属性真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丹田里的真元不再是一缕一缕地渡入铁料,而是像开了闸的洪水,沿着锤柄汹涌灌入。雪花铁在锤击下变得越来越亮,从暗红色变成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刺目的金黄色。铁料内部的杂质被刀气一层层削去,铁分子之间的间隙被真元一条条填满,整块雪花铁变成了一块通体发光的人造经脉石。
何成局能清晰地感受到彭幼楚体内的变化。她的火属性真元在与他的液态真元混合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淬炼效应”——两人体内的经脉壁在锻炉的高温辐射下微微膨胀,真元运转的阻力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彭幼楚丹田里的真元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炽热的漩涡。漩涡中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何成局渡入的液态真元一股脑吸进去,混合、压缩、再喷薄而出——那股喷薄而出的力量沿着她的手臂灌入铁锤,再打入铁料。
轰的一声闷响——不是真的爆炸,是真元在铁料内部爆发时产生的冲击波。砧面上的雪花铁猛然爆出一团白光,将整个后院的晨雾照得透明。白光散去后,铁料已不是铁料了——它变成了一柄刀坯。刀身狭长微弧,刀脊上天然形成了七道雪花状的纹路,刀锋处未开刃却已隐隐透出寒芒。这是雪花铁在极限锻打下产生的“自刃现象”——最顶级的铁料在真元渗透到饱和时会自动形成刃口雏形。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