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今天终于拿到了他们应得的东西。
但矿冶之权只是开始。广州制造局、铁壳蒸汽船、包令总督的合办谈判、沙俄对西北的蚕食、茶三娘还未落网、钟粹宫里那个满人笔帖式仍在暗处。何成局忽然感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真元亏空,不是反噬发作——是真元自行运转。阴阳缠绵决的真元在他经脉中自动加速,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体内那股由七种势能融合而成、被苏筱的笔意梳理过、被彭幼楚的烈火淬炼过的液态真元,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滚烫。那不是烈火真元的滚烫——那是液态真元在自行压缩时产生的热量。宗师五阶的真元本就比四阶凝练一倍,此刻他周身经脉被连日来的车轮战修炼、锻炉前的双修共振、林函突破时的先天阻滞冲开、以及拿到矿冶之权后心神激荡所引发的“气随意转”层层叠加,真元在丹田里越压越紧,像一个被攥紧的拳头。
苏筱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她正低头核对着洋务局章程的条目,忽然手腕一颤——她握着炭笔的手指被一股无形气劲弹了一下,笔杆脱手,骨碌碌滚到了门槛边。何平从林函怀里挣下来,跑过去捡起笔,想还给苏筱,却被林函一把拉回来——她虽只有内劲境二阶,但多年在何成局身边,已能分辨出真元波动的危险。
“老爷!”苏筱、林青、唐玲几乎同时喊出声。
何成局抬手制止她们靠近。他的面色仍然平静,但额头青筋微微凸起,脖颈两侧的经脉如蚯蚓般蠕动着——那是真元压缩到极致时的体征。他重新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那团液态真元已压缩到不足原先一半的体积,颜色从暗金转为刺目的亮金,密度大得惊人。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阴阳缠绵决总纲的心法引导这股被压到极限的真元沿着任督二脉缓缓上升。真元过尾闾时,脊骨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过夹脊时,肩胛骨不由自主地张开;过玉枕时,后脑勺如被重锤敲了一记,眼前金星乱冒。
然后冲过去了。
那股液态真元冲过玉枕关,直上百会,在头顶停留了一息,然后如醍醐灌顶般从百会倾泻而下,沿着任脉回归丹田。回归丹田的那一瞬间,何成局体内传来一声极深沉极悠长的闷响——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真元突破时产生的内震。宗师五阶,突破。六阶。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的淡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不是一闪而逝,而是持续了整整三息才缓缓隐去。周身经脉被这股六阶真元冲刷过后,连皮肤都隐隐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经脉壁强韧到一定程度后的外在表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的刀茧仍在,但掌心的皮肤纹理比之前更加细密,像是被人用极细的砂纸重新打磨过。
何平被林函紧紧抱在怀里,小嘴张得老大,半天才憋出一句:“爹,你的眼睛在发光——像昨晚唐姨跳舞时鞋尖上的花一样!”唐玲原本还紧张得半跪在地上,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被这一笑冲散了大半。
何成局看着女儿,也不禁微微莞尔。他将周身那股刚突破的、还有些翻涌不稳的真元缓缓压回丹田,然后弯腰从何平手里接过炭笔,递还给苏筱。
“六阶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报一个普通的账目,“明天钟粹宫那个满人笔帖式想要我的命——现在更难了。”
梁铁海从院子里探进半个脑袋,铁烟杆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何兄,你突破了?就刚才?站在这香案前面?”
“站在这香案前面。”
“邪门。”梁铁海摇了摇头,“我打铁打了四十年才内劲境三阶,你站一会儿就宗师六阶了。你这人,比雪花铁还邪门。”
彭幼楚从梁铁海身后挤进来,手里还握着修好了绳扣的新潮刀,递给何成局,顺便仰头仔细端详了一阵他眼中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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