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赵麦穗嗯了一声,感觉体内消耗的内力正在迅速恢复,连带着经脉都变得更加通畅了。
“老爷不必——”
“别说话,调息。”
赵麦穗不再多言,闭眼配合着他的真气引导,将那股水火平衡之力收为己用。何成局一边为她调息,一边将自己的修炼心得通过真气传递给她——不是直接提升她的修为,而是帮她拓宽经脉、稳固根基。
半个时辰后,赵麦穗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甚至比修炼之前更有光泽。何成局收回双手,她转过身来,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
“老爷这是把方才突破时吸收的天地灵气,分了一半给妾身?”
“不是分,是共享。”何成局下了矮榻,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阴阳缠绵决的核心就是共享。我突破你受益,你修炼我也精进。这不叫分,叫互相成就。”
赵麦穗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低头看着杯子里微黄的茶水,忽然轻声道:“老爷,妾身有时候在想,当年您在江边把我捡回来,到底是可怜妾身,还是看中了妾身的体质?”
何成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赵麦穗这话里的意思他明白。三十年前的事了,那年他二十六岁,刚当上广州知府没多久,有次去珠江边巡视码头,看见一个十八岁的疍家姑娘在水里捞东西。那姑娘在水里灵活得像条鱼,一个猛子扎下去能在水底待一炷香的工夫。他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等姑娘浮上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江里的玉佩。
那枚玉佩就是他现在腰间挂着的那一块。
“我当时是真掉了玉佩。”何成局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后来娶你做妾,也不是因为你的体质。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阴阳缠绵决,更不懂什么体质之说。”
赵麦穗笑了笑,把茶杯放在桌上:“妾身随口一说,老爷不必当真。”
但何成局知道她不是随口一说。赵麦穗这个人,平时看着温顺随和,骨子里却有一份疍家人特有的倔强和清醒。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何成局看重,也知道自己在这十五房小妾里的位置——不是最得宠的,也不是最漂亮的,但是最稳当的。三十年来她从不争不抢,只管好自己的洗衣房,何成局来了她就尽心伺候,不来她也不抱怨。
这份清醒让何成局既欣赏又有些愧疚。
“麦穗,”他正想说点什么,忽然神情一凝,转头看向窗外。
赵麦穗也感觉到了——有人正在快速接近洗衣房。
来人的脚步很轻很快,是练家子。何成局听出来那是林青的月影步法,深夜施展时几乎落地无声,只有在转弯的时候才会带起一丝细微的风声。
果然,三息之后,林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爷,赵姐姐。”
“进来。”
门被推开,林青闪身而入。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束起,腰间别着两柄短刀。四十八岁的安全巡护总管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出什么事了?”
“方世宏来了。”林青压低声音,“从侧门进来的,只带了马六一个人。他说有急事要见老爷,看起来挺着急的。”
何成局和赵麦穗对视一眼。方世宏是潮州武装海商,联市商团的二把手,平时天塌下来都不带皱眉的人物。能让他半夜三更亲自登门还要走侧门的,不是小事。
“安排在哪儿了?”
“龚师爷把他引到西花厅了,只有一盏孤灯,没有安排丫鬟伺候。”林青顿了顿,补充道,“他身上有血腥味,虽然换了衣裳,但我闻得出来。”
何成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洗衣房,林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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