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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第一百五十章 战火与商机
。何成局说过何安邦话少但心定,适合守城。他接过旗子的时候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何慎拍了拍他的肩膀,拎着旧藤箱上了船。船开了,他站在船舷边看着广州城在晨雾中渐渐后退。这座城他守了近十年,三十七处哨站每一处都刻在他脑子里。小时候在威海卫被困,回广州之后发高烧,是这座城把他养大的。现在他要离开它了。

    秦舒云过世之后何慎把她的骨灰葬在了广州白云山,坟前种了一棵小松树。他走之前去坟前磕了三个头,说娘我走了,过年回来看你。松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摆,像是在回答。

    何慎到香港那天何成局正在何氏医馆里坐着。何慧给他把了个脉,说脉象洪大有力,老爷你的身体比十年前还好。何成局说废话,我突破了。何忆在旁边给一个老妇人扎针,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突破归突破,你昨晚肯定又熬夜了。左尺脉有点弦——肝火。”何成局把手腕收回来,板着脸说你们两个翅膀硬了敢教训老子了。何慧和何忆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是大夫”。何成局噎了一下,站起来走了。

    何甘在旁边看到全过程笑得弯了腰。她今年二十一岁,已经从何氏医馆的药房学徒升成了正式药剂师。彭幼楚教她的药膳和何慧教她的药材管理结合在一起,让她成了医馆里最受欢迎的“何三姐”——何慧是大姐,何忆是二姐,何甘是三姐。何芳是四姐——她管针灸和调香。

    何慎在何氏医馆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何甘在药房里忙来忙去的身影,想起她小时候蹲在何府门槛上捏面人的样子。那时候他刚从威海卫回来,发高烧,是何忆用金针给他扎好的。醒来的时候看到何甘抱着一个捏得歪歪扭扭的面人站在床前,说七哥这是我捏的你。他接过来看了半天,那个面人只有一只胳膊——不是何甘故意捏的,是另一只胳膊捏到一半掉了,她不会接。何慎说怎么只有一只手,何甘眼泪汪汪地说断了。

    “七哥。”何甘从药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切了一半的当归,“你站门口干嘛?进来呀。”

    何慎笑了一下,拎着藤箱走进医馆。何忆抬头看到他,手里的金针没有停,只是说了一句“左手的疤给我看看”。何慎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那是守城的时候在荔枝湾竹林里追一个土匪探子,被竹刺划的,何安邦给他包扎的。何忆看了一眼说何安邦的包扎手法比你强,何慧在旁边接了一句“那当然,人家跟林姨娘学过外伤包扎”。

    何慎把袖子放下来,在医馆的候诊长凳上坐下。他看着何慧何忆何甘何芳四个姐妹在医馆里忙碌的样子——切药的切药,扎针的扎针,熬汤的熬汤,配香的配香。这间医馆跟广州的何氏医馆格局差不多,但窗外不是珠江,是维多利亚港。海风从窗户灌进来,把药味和香火味搅在一起。他忽然觉得回香港也挺好的。

    何慎回港之后被何安安排进了巨臂集团的安保部。说是安保部,其实就是把联市商团那套武装巡逻体系搬到了香港——巨臂码头、深水埗仓储区、湾仔总部各设一个安保哨站,码头和仓库之间用电话和旗语双线联络。何慎把他在广州用了近十年的哨站体系整套搬了过来,一个点不多一个点不少,连旗语编码都沿用了当年他跟何敏一起设计的那套四色旗系统。何敏看到那套编码的时候难得地感慨了一句,说二十多年前何慎在城防哨站设计这套系统的时候才十九岁。

    何慎翻看着巨臂集团各处的安保台账,头也不抬:“你当年设计的编码有三处冗余不够,我在广州改了。新版给你一份。”

    何敏接过来翻开,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旗语符号,沉默了好一会儿。“这十几年你一直在改这个?”

    “守城嘛。”何慎说,“没事干的时候就琢磨怎么传得更快、更准。”

    何敏把那本编码手册放进自己抽屉里,然后在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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