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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战云再起
码好放在掩体后面,手稳得像在站桩;何念祖在驾驶舱里启动了货轮的引擎,四艘货轮的烟囱冒着黑烟,随时可以出港。

    何康和方月娘在深水埗仓储区指挥工人把最后一批物资搬进地下室。方月娘背着一杆步枪,背上还背着一箱金鸡纳霜,何康要帮她背,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你腰不好”。何敏在澳门码头边的一间临时仓库里把账册和黄金重新编号归档。何静跟他在一起,姐妹俩在昏暗的灯光下对着清单,一笔一笔核对着何家百年的积蓄。

    何慧和何忆的医馆临时设在港岛中环一个地下室里,手术台上正抢救一个被弹片击中腹部的英军士兵。何慧用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伤口取出了弹片,何忆用金针封住伤口的血管止血,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何甘在旁边递手术器械,何芳用安神香让伤员镇定下来。何清在港岛临时茶室里泡了一壶凤凰单丛,她面前坐着几个刚从九龙撤过来的邻居,惊魂未定,她把茶杯一一放在他们面前说“喝杯茶,定定神”。何辩在新加坡港口的巨臂贸易部仓库里接到何安从香港发去的最后一封电报,电报只有四个字——“家人平安”。

    何成局睁开眼睛,所有的声音重新灌入耳中——爆炸、枪声、哭喊、汽笛、炮鸣。他低头看了一眼赤着的双脚,脚底板在岩石上磨出了粗糙的老茧,踩在碎石和松针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缀着十五根丝线的玉佩,十五根丝线中大部分已经彻底黯淡了——唐晚晴的金色、林函的水蓝、林落雪的月白、柳如烟的淡紫、唐玲的桃红、刘惠珍的墨绿、苏筱的深蓝、张颜的鹅黄、彭幼楚的暗绿,都在岁月的流逝中先后熄灭。只剩下三根还微微发光——沈小荷的青色、秦舒云的素白、余姚姚的那根最亮的丝线。他把玉佩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三股微弱而坚韧的气机,然后迈开赤脚,走下了太平山顶。

    当夜,日军攻入九龙。三个步兵中队沿着弥敦道一路南下,目标是占领九龙湾码头。但他们没有到达码头。在弥敦道和加士居道的交叉口,他们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赤着脚的老人,穿着灰布长衫,站在空荡荡的马路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日本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举起了枪。何成局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机会。先天境巅峰的气机如海啸般席卷了整条街道,最前面那辆运兵卡车的引擎被无形之力直接压熄了火,车上的日本兵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住。后面两辆卡车的司机紧急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磨出尖利的嘶叫。一个日本军官拔出手枪大喊开火,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向马路中央那个赤脚老人——然后全部停在了离他身体三尺之外的空中。不是被挡住了,是被一股旋转的气流裹挟着绕了过去,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弹头漩涡。上百发子弹在气流中无声地转动,像一群迷失了方向的金属鱼。

    何成局伸出右手,轻轻一握。所有弹头同时落地,在柏油路面上铺成了一片圆形的金属地毯。

    日本兵们惊呆了。他们中有人想起日本民间传说中的鬼神,有人想起在中国听到的武林传说。那个军官握枪的手开始发抖,但他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帝国军人,咬着牙又举起枪瞄准了何成局的眉心。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巷子里窜出来,速度快得像一头猎豹,一脚踢飞了军官的手枪。何继祖落地之后没有停顿,紧接着一记洪拳中的“虎形”砸在军官胸口上,把人砸飞出去撞在卡车上昏了过去。

    另一侧梁铁心从掩体后面冲出来,步枪背在背上,用宝芝林的“鹤形”连挑了三个日本兵的下盘。她外公梁铁海打铁打了一辈子,遗传给她的臂力让她每一拳都有铁锤的分量。何慎和何安邦带着安保队从两翼包抄过来,二十几个队员在何慎的口令下精准射击,在街道两侧形成了交叉火力网。何继祖打完那一拳之后回头看了何成局一眼,何成局对他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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