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祖父,在白云山上,在祖母的坟前,做到了。
“恭喜爷爷。”何国郑重地抱拳,双手齐眉,行的是洪拳最高规格的拜礼。
何成局抬手扶起他的拳,忽然问了一句:“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何国没有正面回答,“甘叔公听说您一个人上山,怕您下山饿了,让我送些吃的来。还有——”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电报,“北京来的。”
何成局接过电报,展开。电报的内容很简短:第一个五年计划即将启动。新中国将展开大规模工业化建设,涉及钢铁、煤炭、机械、电力、交通等领域的数百个重点项目。国务院诚邀各界爱国人士共襄盛举。
“都说说,你们怎么看。”何成局把电报递还给何国。
何国接过电报,正色道:“我和川弟、峰弟他们初步议了一下。一五计划的核心是重工业——鞍钢、一汽、沈飞,都是大项目。巨臂集团能做的是三块:航运、贸易、地产。航运可以承担东北工业基地的物资运输,川弟的贸易板块可以对接进口苏联设备,峰弟的地产板块可以参与新兴工业城市的规划建设。海弟算过了,投入会很大,但国家需要,我们不能只算经济账。”
何成局点头:“安排。”
何国应了一声,收起电报,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爷爷,五弟何心上午从学校回来了。她听说您上了山,说要来看您。”
何成局眉头微动。何心是何山的女儿,何安的第五代孙,今年刚满三岁。何安是他和余姚姚的长子,二十二岁就走了,但何安留下的血脉没有断——从何安到何继祖,从何继祖到何山,从何山到何心,五代人了。这个小姑娘遗传了何芳的通感体质,对灵气和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何成局记得何心满月那天,何山把她抱到他面前,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何山说这孩子怕生,外人一抱就哭,唯独见到曾祖父不哭。何成局当时心里动了一下——他知道这孩子有灵根。
祖孙二人回到何家老宅时,天色已经擦黑。何成局刚迈进院门,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前院传来——“曾爷爷!”
三岁的何心从前院的石阶上跑下来,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何山在后面护着,生怕她摔了。她跑到何成局面前,仰起小脸,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歪着头,看着何成局,眼珠转了转,忽然伸出手去摸何成局的衣摆。何成局弯下腰,让她摸。何心的小手在他的衣摆上摩挲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曾爷爷,你在发光。”
何成局微微一愣。通感体质果然名不虚传——何心还这么小,就已经能感受到他突破天人境后的气场变化。
他蹲下来,平视着何心的眼睛,问道:“什么颜色的光?”
何心歪着头想了想,说:“黄色的。像泥巴的颜色。”
黄色的,像泥巴的颜色——那是大地的颜色。何成局看着这个小姑娘澄澈的眼睛,一百五十二岁的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二十岁的自己牵着十六岁的姚姚走进这座老宅,想起十九岁的姚姚在产房里抱着刚出生的何安,想起五十岁的姚姚在桂花树下纳鞋底,想起七十九岁的姚姚在这座宅子里闭上眼睛的那个下午。他以为何安那一脉已经断了,但此刻何心站在他面前,这个小姑娘身上流着何安的血,遗传了何芳的通感体质,即将开始觉醒修炼天赋。她是他和姚姚的血脉,在走过了五代人、跨越了一百三十年的光阴之后,重新站在了这座老宅的院子里。
他轻轻握住何心的小手,那只手小得像一片桂花叶。他低声说了一句:“那曾爷爷以后,就多陪陪泥巴。”
何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何成局手里。“给曾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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