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股壳公司的遮天经营成了香港华商中排名前五的综合型企业,码头、地产、金融三个板块齐头并进,去年还在中环拿下了维多利亚港边最好的一块填海地皮。他走进茶室时,何成局正在泡茶——何国去深圳出差了,何成局自己动手,动作不如何国利落,但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爷爷,我来。”何洋接过茶壶,熟练地温壶、洗茶、冲泡。何成局看着他的手势,忽然说了一句:“你泡茶的动作,跟你父亲不一样。你父亲泡茶的时候壶嘴从来不对着人——他八十岁以后手抖了,壶嘴就再也控不住了。你比你父亲稳。”
何洋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把壶嘴转向侧面,给何成局斟了一杯,才开口:“在旧金山的监狱里,每天放风十五分钟。回到牢房以后我就想,我爹这会儿应该在茶室里泡茶。想他泡茶的样子,想他端着茶杯坐在藤椅上打盹的样子,想他给我爷爷泡了一辈子茶的样子。就这么想了八年,出来以后泡茶的手就不抖了。”
何成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这个话题。他把特区条例通过的消息告诉了何洋,然后直接切入正题:“深圳毗邻香港,是四个特区里最适合遮天的地方。政策上外商可以独资设厂,企业所得税减按百分之十五征收,进口设备免征关税,土地使用年限最长五十年。这些条件比香港的工业用地政策还要优惠。遮天在那边设点,第一步做什么,你想清楚没有?”
何洋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是何国转给他的特区条例全文,上面已经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满了批注。“想清楚了。遮天在深圳设的第一家公司,不是做贸易,不是做地产,是做工业区开发。”他的手指点在文件上,“深圳特区刚刚起步,最缺的不是资金,是基础设施——道路、供水、供电、通讯、标准厂房。这些政府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钱来建,外商又不敢投,因为看不到现成的条件。遮天来投。我们出钱建工业园,建好了租给外商做工厂。外商不用自己建厂房,风险就降了一半,进来的意愿就高得多。政府不用自己掏钱搞基建,就能把工业区先运转起来,后面的税收和就业都是净赚的。遮天也不亏——工业园的租金和管理费是长期稳定收入,而且谁进驻我们的园区,我们就跟谁先建立业务关系,后续的物流、贸易、金融,全都是现成的客户。”
何成局听完,没有马上表态。他把那份批注过的特区条例拿过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何洋在“土地使用年限五十年”这一条旁边画了三个圈,旁边批了八个字——“五十年够种一棵树了”。他把文件合上,看着何洋:“你父亲在贸易部坐冷板凳的时候,别人都说他没本事。后来他退了休,天天在茶室里喝茶,别人又说他老糊涂了。只有我知道——他不糊涂。你是他的儿子,你也不糊涂。这件事遮天牵总,何家在国内的地产板块由你峰哥配合,把深圳工业园做成遮天在大陆的第一个标杆项目。”
何洋点头,随即又提了一件事:“保护伞的合资药厂选址,原本考虑过深圳——政策灵活,审批也快。但我跟岩哥和米彩侄女反复商量之后,觉得放在广州更合适。药厂跟普通的来料加工不一样,需要持续的临床验证、需要稳定的科研协作、需要何氏医馆的中药师和广州中医药大学的人才储备。深圳是窗口,但广州是根基——药厂是长线项目,放在根基上比放在窗口上更稳妥。”
何成局微微点头。何米彩和何岩的意见他是知道的,安神香的临床试验数据已经整理完毕,下一步就是跟保护伞美国那边对接新药申报流程。何米宁已经从美国发回了FDA植物药审批的技术指南,厚厚一大本全英文的,何米彩带着医馆里几个年轻弟子逐页翻译,已经译完了三分之二。
“药厂放广州。告诉何米彩,临床数据准备好以后,直接跟保护伞美国研发中心对接,遮天这边会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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