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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第一百七十一章 窗口
港派法务团队协助。”

    何洋应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爷爷,还有一件事。保护伞的CEO人选一直悬着,董事会推了三轮都没定下来。何米彩目前担任保护伞制药的轮值总经理,她之前从巨臂集团贸易部调任过去,在美国那边已经打开了局面。但董事会认为,合资药厂一旦启动,保护伞在中国大陆的业务量会急剧膨胀,需要一位既懂制药行业又熟悉大陆市场的专职CEO来负责全面运营,何米彩不可能两头兼顾。合适的人选目前有两个——其中一个在保护伞工作了十几年,从基层做到副总裁,但他已经快六十了,只想守成,不想扩张;另一个是猎头推荐的美国人,年轻有为,但没有在亚洲工作的经验。两边的董事僵持不下。”

    “这个人必须是中国人,或者至少是华裔。保护伞是做中药起家的,CEO可以不懂中医,但不能不懂中国市场。让遮天那边扩大范围去物色,不一定非要从保护伞内部提拔——整个华人制药圈都可以是选择范围。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宁可让何米彩继续兼任,也不能凑合。另外,何家要派一个懂制药的人进保护伞董事会,人选就让何米彩去,她在何氏医馆做了这么多年临床,又懂管理,是最合适的人。”

    何洋将这些话逐一记下,又坐了一会儿,陪何成局喝完了那壶铁观音,然后起身告辞。他还要赶当晚的船回香港,遮天董事会等着他回去拍板深圳工业园的投资方案。

    何洋走后,何成局独自坐在茶室里。天已经黑了,窗外的桂花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枝叶摩挲的声音沙沙地响。他翻开桌上那本黑色封面的资产全景图谱,翻到遮天集团那一页,盯着控股关系图看了很久。这张图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用铅笔画的,何海说这样方便修改——因为何家的产业版图一直在变,一直在扩张。他拿起铅笔,在遮天集团旁边画了一个新的分支,写上“深圳工业园(拟)”,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不是不确定——是留着这个问号,提醒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接下来的几个月,遮天集团的深圳工业园项目以惊人的速度推进。霍先生亲自坐镇深圳,带着团队在罗湖和蛇口之间反复考察选址,最终在蛇口工业区附近拿下了第一块地皮,占地两百亩。何峰不顾七十八岁高龄,亲自带着何铭和几个年轻工程师从广州赶到深圳,在工地旁边搭了一排活动板房,跟当年在武汉长江大桥工地上一样,吃住都在现场。何铭跟在何峰身边,白天跑工地,晚上画图纸,连跟未婚妻通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他的未婚妻是广州一家医院的儿科医生,两人原定今年秋天结婚,被深圳的项目一拖再拖。何峰看在眼里,有一天晚上在工地上拍着何铭的肩说:“你曾爷爷当年娶你高祖母的时候,广州城里打了一整夜的炮仗。何家的男人,先立业后成家——不是不重感情,是有些事比感情更急。”

    何铭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想起何成局跟他说过的话——“你高祖母走的时候七十九岁,我守在她床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嫁给了你。我没来得及回答她。后来我想,最好的回答不是说出来——是做出来。何家每一代人,都该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做点什么。你们这一代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活在一个不用再怕洋人炮舰的国家里。”

    保护伞制药合资药厂的筹备也在同步推进。何米彩在何氏医馆和广州中医药大学之间来回奔波,安神香的临床双盲试验数据已经全部整理完毕,论文发表在《中华中医药杂志》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美国保护伞研发中心派了一个技术团队来广州考察,带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药理学家,姓方,在辉瑞做了十几年新药开发,五年前被保护伞挖过去主管植物药研发。方博士参观了何氏医馆、广州中医药大学的实验室,看了何米彩展示的安神香临床数据和色谱分析报告,最后一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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