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向内滑动的速度大约是之前的三分之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门的另一侧压着它,让它没法像从前那样顺畅地打开。缝隙一寸一寸地扩大。然后何天紫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指尖先出现,然后是手掌,然后是小臂。她扶着门框的边缘走了出来。
张德华看见她的脸色的时候,伸出去扶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太白了。不是苍白,是那种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绝大多数力量之后剩下的底色,泛着一层极淡的青,嘴唇只有一点极浅的血色,像是被人重新画上去的薄薄一层。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走三步就停一步,像是在确认自己下一只脚还能不能抬起来。他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不重,只是让她的重量有一部分转移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触到她小臂的时候,感觉到那里传来的温度比正常低了大约两三度。
"你……"他开口了,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何天紫抬头看他。她的视线比他记忆中慢了半拍才落定,像一页纸在风中飘了一下才终于落到了桌面上。"我没事。"她说。声音不高,很轻,像隔着一层薄纱在说话,"……就是有点累。"
张德华没有松开手。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掌心。天机令正被她握在掌心里。玉符表面那道贯穿左右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细的银线从玉符的一端贯通到另一端,像一根被锻进石头里的光丝。整个玉符的颜色也比之前深了一度,带着一种沉稳的冷光,像一个已经沉淀了足够久的东西终于完全稳定了下来。
"你闭关的这七天——"他扶着她慢慢走向石凳。
"天机令跟我完全融合了。"何天紫坐下来,后背靠上石壁的边缘。她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自己掌心的玉符上,指尖在玉符表面那条银线上轻轻滑过,"预知的代价变了。以前用一次折一次寿……现在只是消耗灵能。用完之后补回来就行。"
"你头发没白?"他问。这是他看见她之后第一个真正落地的追问。何天紫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像水面上一瞬间的波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平了。"没白。这次一根都没白。"她抬眼看他,"不过代价还是有的。这七天里我的灵脉被天机令完全接管了,像是……被人把全身的血抽出去又换了新的进来。身体需要一个适应期。大概三天。"
张德华的手从她小臂上收回来,垂在身侧。"你——"
"我必须变强。"何天紫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高,但那个打断的动作很清晰,像一扇门被轻轻推上了,"才能帮你。"
张德华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靠着石壁坐着,披发散在肩膀上,脸色还是那种浅青色的白,但她握着天机令的那只手的指节是稳的。没有抖。他看了两息,然后在她旁边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用不着帮我到这种程度。"
"用得着。"何天紫说。她把天机令翻了个面,让那条银线朝向张德华的方向,"它现在能看穿天圣锁了。那道血脉封禁术的本质是灵脉共振检测——非皇室血脉触碰会导致共振断裂触发自毁。但天机令现在可以模拟共振频率。只要我在禁地外面用天机令做一个同频的灵能场,那道锁就会认为开门的人是天圣皇室。"
张德华看着她,沉默了三息。"你能模拟到什么程度?"
"开门。"何天紫说,"不是强拆。是把锁骗开。"
张德华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悬在她面前,掌心朝上。何天紫看了那只手一会儿,然后抬起左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他把她的手握住了。力道刚好,不紧不松。
"明天出发。"他说。
"好。"
"你的身体——"
"三天适应期。"何天紫被他拉着站了起来。站起来之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