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念华?"
何天紫抬起头来看着他。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眉尾那颗极淡的小痣照得分明。她的声音不高,尾音落得稳:"如果是男孩——叫张念华。"她把手从碗沿上移开,放在腹部上方,指尖轻轻按了一下衣料,感受着那层正在持续传递的暖意,"如果是女孩,叫张念雪。"
张德华坐在那把铁木椅子上。他的右手搁在扶手上,他没有动。窗外风从灵草田的方向灌进来,把他椅背上搭着的一件外套的边缘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去了。"念华。"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像一个人正在确认一枚已经被放置好的物件的位置。"念上国,念浅雪。"
何天紫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窗外的灵草田。灵草田的方向日光正在从淡金色向暖白色过渡,叶片的边缘被照得透亮,把整片田野染成了一层持续变化的颜色。"浅雪是你的名。你刚认识我那会儿,我就告诉过你——我师傅是在一场雪后捡到我的。"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仍然落在窗外,没有转回来,"他念了一辈子的浅雪。"
张德华坐在椅子上,他听了那段话,然后把她刚才说的那三个字重新组合了一遍:"念上国,念浅雪。"他低头看着自己搁在扶手上的右手,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小几,走到她面前。他弯下腰,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何天紫低头看着那只摊开在她面前的手。掌纹清晰,指节边缘有茧。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他的手指合拢,握住了她的手。他蹲下来,蹲在她面前的高度,和她平视,然后他开口了——他把自己的额头轻轻地、缓慢地靠在她腹部侧面的位置。
他的呼吸从那个位置传上来,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温度正在均匀地传递着——从他额头的皮肤到她腹部衣料的表面。他在那里停了一段时间。风从窗外灌进来,把他肩头的衣料拂动了一下。他蹲在那里,额头顶着她的腹部侧面,像是正在确认一件已经被放置好的东西正在被稳固地放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门框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靴底踩在地板边缘的声响短促而轻。张山风已经站在门槛内侧一段时间了。他的肩膀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霜,是清晨从宿舍那边走过来的路上落在上面的。他手里端着另一只陶碟,碟子里整齐地码着几块刚出炉的星果糕,表面泛着糖霜被烤化后凝固形成的一层透亮的光泽。然后他退回了门槛外,把脚步放得更轻,沿着走廊往回走了。他没有去打扰那层正在凝聚的安静。
灵草田上空有鸟飞过。那是一只小型灵禽,深灰色,翅膀边缘有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白线。它飞过新居上空的弧线不高,速度平稳,没有鸣叫。它飞过那扇开着的窗户时,窗边的日光和室内透出的暖光交汇了片刻,形成了短暂的、持续的光晕。然后它飞远了。
在更远处的星空中,在赤红星尘带的另一端,有光正在缓慢地移动。那是仙王座的战舰,正在缓慢地集结,重新集结。那些光点排列成半圆形的阵列,正在持续地增加——一枚,又一枚,又一枚——像一面正在被缓慢织成的网。从新居窗边看过去,那道星空的方向上,那些正在凝聚的光点相互之间保持着均匀的间距。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在赤红的星尘底色中闪现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何天紫把手从张德华肩膀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腹部上方。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他听到了。"窗外灵草田的露水正在被日光晒干,叶片的表面正在从湿润变得干燥,从暗绿变得更亮。桂花已经在落了。今年的最后一簇桂花正挂在枝头最末端那根细枝上,花瓣边缘卷曲着。远处食堂的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那是正在准备午膳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又送远了。一瓣桂花从窗外飘进来,在空气中旋转了几圈,落在他膝头。他没有拂掉它。
远处星尘带的方向,那些正在重新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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