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堵得慌。
张德华心里暗叹,打仙王时都没这么慌。
刀架脖子上都没皱过半下眉。
这会儿隔着扇木门,反倒坐立难安。
果然事不关己则已,关己则乱。
他开始来回踱步,靴底蹭着地砖沙沙响。
走过去三步,折回来三步,来来回回。
走得廊下亲卫眼都花了,没人敢上前劝。
亲卫队长陈虎站在廊角,小声嘀咕。
“这走廊统共就十几步长。”
“大帝都走几十趟了,影子晃得人眼晕。”
旁边亲卫跟着点头,大气不敢喘。
谁都知道大帝心里焦,凑上去就是找不痛快。
走廊尽头传来爪子蹭地的沙沙声。
白虎迈着轻步走在前头,肉垫压得厚厚的。
没发出半分声响,怕惊着产房里的人。
朱雀扑扇翅膀落在扶手上,轻得像片红叶。
玄武慢慢爬过来,龟甲碰地砖,闷响极轻。
青龙化作半丈青影,盘在廊顶横梁上。
四个家伙往产房门口一蹲,整整齐齐一排。
白虎蹲最左,金瞳钉着木门,耳朵竖得笔直。
朱雀蹲扶手,时不时歪头,往门缝里瞅。
玄武趴中间,安安静静像块温实的镇石。
青龙盘梁上,龙目垂着,灵气悄悄往缝里渗。
换班的小护士远远瞅见,捂着嘴停住脚。
扯着同伴袖子小声说。
“你看你看,四神兽都蹲成一排了。”
“跟站岗似的,比咱们侍卫还规矩。”
同伴踮脚瞅两眼,啧啧称奇。
“真的哎,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
“都知道夫人生产不敢闹,也太通人性了。”
“那可不,神兽都有灵智的呀。”
小护士压着声音,眼里满是惊叹。
“指不定比咱们还紧张,等着小主人出生呢。”
两人说着脚步放更轻,快步绕了过去。
生怕动静大了,惹得神兽不高兴。
产房里隐隐传来何天紫的闷哼声。
隔着木门闷闷的,听得不真切。
可每一声,都像小锤子砸在张德华心上。
他踱步速度更快了,指节捏得咔咔响。
陈虎犹豫半天,上前半步弓着腰。
“大帝,您要不要坐会儿歇口气?”
“这生产慢着呢,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您总站着熬着,身子也扛不住啊。”
张德华摆摆手,视线没离开木门半分。
“不用,我不累。”
声音有点哑,掩不住的焦灼。
陈虎心里叹气,退回去不敢再劝。
大帝心思全钉在产房里,哪坐得住。
换谁守着自己媳妇生孩子,都坐不住。
时间一点点熬,寅时过了,挨到卯时。
天蒙蒙亮,走廊尽头漏进点鱼肚白。
产房里的痛呼声,越来越清晰。
从压抑闷哼,变成了带着颤的痛叫。
一声接一声,揪得门外人心尖发颤。
张德华的脚步停了,钉在门口不动。
后背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
手攥成拳,手背上青筋跳得厉害。
白虎也站了起来,前爪扒着墙根往门口凑。
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呜声,带着急意。
朱雀在扶手上跳来跳去,尾羽冒了点火苗。
又赶紧掐灭,怕烧着廊下的木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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