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长大肯定比师父还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灵能消耗殆尽的身体开始重新运转,丹田里的气旋缓缓转动。他跑了起来——脚步很轻,很快,像一只终于找着了归属的幼狼奔向自己的领地。
新居里,何天紫睁开眼,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儿子攥着的那截袖口布,轻声说:
"你师兄喜欢你。"
婴儿在睡梦里抿了抿嘴,像是笑了。
婴儿床被挪到了客厅正中央。何天紫说让大家都看看他,免得一个个挤到卧房里去扰了她清净。张德华便让人把紫檀木的矮几搬开,腾出一整片空阔的厅堂,地上铺了厚厚的天蚕丝绒毯——军医说婴儿骨头软,地上要软和。
张念华裹着一件崭新的鹅黄绸襁褓,躺在毯子正中央。他醒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半睁半阖,小手偶尔在空中划拉一下。阳光从天窗直直照下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小团暖融融的金箔。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那声音隔了三重院落传进来,浑厚得像从地底翻涌上来的闷雷。紧接着,一道白影掠过院墙,带起的风掀翻了檐角几片青瓦——哐啷一声脆响,碎片落在石阶上。
"白虎!"张德华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出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威严,"落地之前收风。瓦片不用你赔,别把念华吓着就行。"
那团白影在院中急刹,利爪在青石板上刮出四道浅痕。白虎庞大的身躯伏低了,从半开的侧门挤进来——头先进来,然后是肩胛,然后是……整个身子。它进来之后占了客厅小半的空间,雪白的皮毛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珠母贝似的虹彩。
"小声点。"何天紫坐在矮几旁的软垫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灵蜜水,朝白虎竖了竖食指。
白虎的嘴闭紧了。它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毯子中央那团鹅黄襁褓,瞳孔微微收缩又放大,喉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白虎的鼻翼翕动了两下。属于新生人类的气味混在安神香和星果糕的甜味里,极淡,却极清晰——乳香,体温,还有一丝极弱的、尚未被唤醒的灵骨气息。它朝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虎爪落在绒毯上无声无息。
"别靠太近。"何天紫提醒,"你口水多。"
白虎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像是有些委屈。它低下头,鼻尖凑到离婴儿襁褓一拳远的地方停住了。那温热的气息喷出来,把张念华的额发吹得微微晃动。
婴儿皱了皱鼻子。小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然后——白虎伸出舌头。
那是一条带着倒刺的宽厚虎舌,能一舌头刮掉元婴妖兽的半层皮。此刻它卷着舌尖,极轻极慢地凑过去,目标是婴儿的小脸蛋。
"白虎。"张德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站在客厅门口,双臂抱在胸前。他穿着常服,没开灵能,但那双眼睛里压着的威势比任何灵压都好使。
白虎的舌头僵在半空。它侧过头看了张德华一眼,耳朵又往后压了一截,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呜呜的、讨好的低鸣。
"他是人,不是肉骨头。"张德华走过来蹲下,伸手挡在婴儿面前,"不许舔。你舌头跟砂纸似的。"
白虎委屈地收回舌头,原地趴下了。它把巨大的下巴搁在毯子边缘,鼻尖离张念华还有半尺远,一双金黄色的竖瞳却死死黏在小东西身上。忽然——婴儿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很小的、几乎分辨不清的一弯弧度。但被白虎看见了。
"呜——"白虎猛地抬起下巴,尾巴在地上狠狠甩了两下,把身后的青瓷花瓶刮得晃了几晃。它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像一只发现新猎物的幼猫,激动得连爪尖都不由自主地探了出来,在天蚕丝绒毯上扎出几个浅浅的窝。
"天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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