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虎压着嗓子,兽语从喉咙深处翻出来,粗粝却急切,"他对我笑了!"
何天紫偏过头,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刚好在他视线模糊的范围里,他大概看见了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那就是对我笑了!"白虎的尾巴甩得更狠了,咚咚咚地擂在地板上,"他喜欢我!"
张德华伸手按住了白虎的脑袋:"你尾巴打到墙了。"
"我不动!"白虎立刻把尾巴卷回来,圈在自己身侧,整个虎身僵成一块白玉巨石,"我什么都不动。我就在这儿趴着。你们忙你们的,我看他。"
它说不动了,但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翻涌的光却一刻没停。它看着婴儿攥紧又松开的小拳头,看着婴儿翕动的鼻翼,看着婴儿嘴角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弯弧。每看见一点动静,它的尾巴尖就要不受控地抖一下,一下又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芦苇穗子。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窗户外头传来一阵振翅的扑棱声。
朱雀来了。
它从南窗翻进来的时候带了一串火星子——它自己没注意,因为太兴奋了,双翼展开时翎羽边缘滚着赤红色的灵焰,有几粒火星溅到窗纸上,瞬间烫出焦黑的洞。
"朱雀!火!"何天紫眼疾手快,一道极轻的灵能推出去,将那几粒火星掐灭在半空。
朱雀连忙敛了双翼,浑身一抖,将残余的灵焰全部压回羽毛深处。它落在窗框上,歪着头看毯子中央的鹅黄襁褓,赤红的瞳仁亮得像烧透的炭。
"夫人,"它压着嗓音,声线清越如风铃,"我能过去看看吗?"
"走过来,不许用翅膀掀风。不许吐火。"
朱雀跳下窗框,收着翅膀一步一步走过来——鸟类的步伐本来就轻巧,此刻它刻意放缓了,爪尖落在绒毯上几乎连印子都没留下。它在婴儿另一侧停下来,低头看着那张小脸。
"他真好看。"朱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惊叹的柔软,"像一朵刚开的火莲。"
它说着,本能地凑近了,喙尖轻轻张开——一缕极细极暖的火苗从喉间涌上来,颜色是浅浅的橘红,温度刚刚够暖手。它想把这缕火苗吐在婴儿襁褓旁边,让这个新出生的小东西暖和一点。
"朱雀。"何天紫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朱雀的喙立刻闭紧了。那缕火苗被生生咽了回去,它打了个小小的嗝,鼻孔里喷出两缕青烟。
"他不需要火苗。"何天紫伸手轻轻摸了摸朱雀的头顶,"他怕热。"
朱雀垂下头,翎羽都耷拉了几分。它往后退了半步,在白虎身侧蹲下了,两条细长的鸟腿屈起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在墙角罚站。
"我想给他暖和一点。"朱雀小声嘀咕,"南域火山里的雏鸟都是用火苗暖的。"
"他是人类婴儿,不是朱雀幼崽。"张德华补了一句。
朱雀不说话了。它把脑袋埋进翅膀下面,只露出一只赤红的眼睛偷看张念华。婴儿此刻正对着天窗的方向吐着口水泡泡,阳光穿过那些透明的泡泡,折射出七彩虹光落在绒毯上。
"漂亮。"朱雀的声音从翅膀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笑意,"他像一道彩虹。"
门厅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像巨钟在砂地上拖行。
玄武来了。
它从正门挤进来的时候,半个龟壳卡在了门框里,折腾了好几下才挪进来。它的动作慢,稳,每一步都像测量过力度。进来之后它没急着看婴儿,而是先扫了一圈屋内的布局——白虎在左,朱雀在右,主人夫妇各据一方——然后它选了一个最不会挡路的位置,在婴儿床的尾部慢慢趴了下来。
"嘘——"它压低嗓音,那声音厚得像从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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