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山风站了起来,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他伸手去摸那甲胄的肩部——指尖触及甲片的瞬间,一股微凉的灵能顺着指腹涌上来,像一条极细的溪流渗入经脉。那不是攻击性的灵能,是一种温驯的、被驯化过的灵性,像一个沉睡的活物在感知触碰者的体温。
"它认主。"张德华说,"青龙逆鳞甲被龙血淬炼过,有灵性。你第一次穿它会自己调整尺寸。穿上去之后不要急着运功,让它先适应你的灵能频率。"
张山风点了点头。他把甲胄从矮几上提起来——比看上去轻,但入手有一种沉实的厚度,像握着一块被压缩了一千年的云铁。
他穿上身了。
甲胄的肩部贴合着他的肩胛骨,腰部的凹槽正好卡在丹田上方一寸处,胸口的青玉紧贴着心脏的位置。他还没来得及运功,甲片已经开始微微发热了——那种热度从肩头漫向胸口,沿着肋骨的弧线缓缓铺开,最后在他的后背脊柱两侧聚成了两条温热的线。
"它在量我的尺寸。"张山风睁大了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缝隙在缓缓收缩,有些地方在微微扩张,整件甲胄像一件活物在呼吸。
"别动。让它自己适应。"
张山风站着,一动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那件甲胄的内衬在服帖地贴着肌肤,银丝软得像第二层皮肤。丹田里灵能流转的速度忽然快了半拍——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那枚青玉在引导他的灵能,像一条老练的河道在带领初生的水流找到正确的方向。
"师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它……它在帮我理顺灵能。"
"龙血淬炼的东西,都有这个本事。"张德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手掌落下去的位置,甲片微微一亮,青色的光芒顺着甲缝流转了一圈,又缓缓暗下去,"穿三天别脱。让它彻底认你。"
"那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你去渡劫。"
张山风猛地抬头。张德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极浅的一弯弧度,像雪地里一粒被踩实的脚印。
"师父不拦我了?"
"我拦你,是因为你根基还没稳。等它稳了,我为什么要拦?"张德华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处停了一下,没回头,"去,把晚饭吃完。明早我来看你穿甲的效果。"
门合上了。修炼室里只剩下张山风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青龙逆鳞甲——甲片在壁灯下泛着深青色的微光,胸口的青玉里那滴龙血纹丝不动。他试着轻轻运转了一下灵能,甲片随之亮起一层极淡的光晕,把他丹田里涌上来的灵能稳稳地收束住,流向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灵米粥的甜香和师父身上那种淡如松烟的灵息味道。他忽然鼻子一酸。
但没哭。他揉了揉眼睛,重新坐回矮几前,把那碗凉了一些的灵米粥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干净了。
华纪58年5月8日。
三天过去。张山风穿着青龙逆鳞甲练了七十二个时辰,中间只脱下过两次——一次洗澡,一次睡觉。甲胄已经完全贴合他的身形,灵能运转的时候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缝隙会亮起一线极细的青光,沿着凹槽流淌,最终汇入胸口那枚青玉里,再反哺回他的丹田。
张德华每天来看一趟。第一天的评估是"还行",第二天的评估是"比昨天顺",第三天的评估——张德华走进来,什么都没说,抬手在张山风肩头拍了一掌。那一掌带着合体巅峰的全力三成。
甲片亮了。青光从肩部沿着凹槽涌向胸口,在青玉处盘绕了一圈,又沿着另一侧的凹槽涌向腰侧,整件甲胄在那一瞬间像被点燃了,却没有一丝灵能泄出去。
张德华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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