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全是龟裂的纹路,像一颗被烤干又暴晒过的泥丸。
他捏着那颗泥丸,朝张德华的方向弹了一下。
泥丸飞过来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慢。它沿着一条歪歪扭扭的轨道飘过来,像一块被随手扔出去的碎石。但张德华的瞳孔缩了——那颗泥丸经过的位置,太空中的星际尘埃全部被震碎成了更细的粉末,连光子经过那一片区域时都会弯折一下。
他向左横跨半步,法相同时偏了偏肩膀。泥丸擦过法相右肩的边缘,没有直接命中,但仅仅擦过那一下,百丈法相右肩的金光就被削去了厚厚一层,像有人用热刀片刮掉了奶油蛋糕的表面。法相的右肩位置暗了一块,灵气从那里往外漏了一股,张德华感觉到自己右肩的温度骤然降了两度。
"你退了三步。"太初大帝收拢左掌,重新拢进袖中,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颗星球的公转周期,"大乘二重,能接本座两招不退,不多。"
张德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踏出的位置——确实退了三步。两步是泥丸擦肩时的冲击把他推回去的,一步是他主动后撤为了卸力。灵能护盾上的金色纹路在右肩区域暗了两度,但没碎。
他转回头,嘴角的弧度往右上扯了一下,比平时稍微大了那么一点——扯的时候左边嘴角没动。"我退了三步,你弹了一颗泥丸。你猜猜——你还能弹几次?"
太初大帝没答。他身后那三万艘间距的两侧,太初军的第二波舰队正在缓缓合拢,像两扇门朝中间推过来。而门缝正中,只有太初大帝一个人立在虚空中,薄薄的青光笼着他,他的左右手都拢进了袖子里,姿态像在等人。
张德华站在原地没动。百丈法相右肩那道被削去的暗区正在缓慢恢复,灵气从丹田一层层补过去,速度不快,但稳。他感觉到何天紫的灵识从后方探过来,极轻地扫过他的护盾表面,确认了裂缝情况之后又缩了回去——她远在天机阁指挥中心,灵识探这么远,每多探一息就多消耗一分灵力。
但他没阻止她。他右手的拇指按了按中指关节,关节没有发出声音——因为那只手的指骨刚才被震得有点松,按下去是软的。
太初大帝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跨出去时,那层薄薄的青光忽然收窄、收短,从覆盖方圆百丈变成只贴在他的皮肤表面。他周身的气息反而比之前更沉了,沉到张德华法相上的金纹开始像被风吹的烛火那样微微摇摆。
仙人一重的威压第一次完全释放。
那种威压不像巨大的山压在肩膀上,而像有人把手伸进你的胸腔里,握住你每一根肋骨,一点一点往外掰——不是痛,是一种全方位的滞涩感,灵气运转的速度被摁慢了三成,法相金光的亮度也被压低了半截。
张德华的膝盖弯了一寸。
他没有跪。他的右膝在弯到极致之前被左腿的肌肉硬生生顶住了,膝盖骨发出咯的一声,很轻,只有他自己听见了。他攥紧右拳,拳面的灵能护盾金纹被压得贴进了皮肤里,纹路陷进去,像被烧红的铁片印在肉上。
"就这?"他说。
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气息被太初大帝的威压碾得有点散,尾音飘了一下,像扔进风里的纸片。
太初大帝又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出时,他拢在袖中的双手同时抽了出来,左右掌心各凝出一面青盾——两面盾一左一右,像两个巴掌从两侧朝张德华拍过去。盾面拍合的过程中,中间的空间被挤压得嘎吱作响,连光都挤得扭曲了。
张德华没躲。他左手拽住法相胸口的金纹,像拽一根绳索那样猛地往下一拉——百丈法相的上半身应声下坠,从直立变为半蹲,避开了两面盾的合击面。盾在他头顶三寸处拍合在一起,拍合时的冲击波从他头顶压下来,把他肩头的灵能护盾又压碎了一层。
他半蹲在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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