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呼吸了一口——太空里没有空气,他呼出的是灵力,吸入的还是灵力,从丹田里翻上来,再从鼻腔灌下去,像困在水下的人靠内循环维持生命。
太初大帝第三次往前踏了一步。距离已经近到张德华能看到他瞳孔里那层青光的倒影——太初大帝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怒,没有恨,甚至连轻蔑都没有。那双眼睛像两口干涸的井。
"第三招。"太初大帝右手抬起来,掌心的青盾变薄、变长,从一面盾变成一把刀,刀尖对准张德华法相的胸口位置,那个位置正好是张德华本体所在的核心区域。"你接不住。"
张德华看着那刀尖,嘴角的弧度往下平了一寸——不是怕,是在算距离。他算自己法相避开的极限角度,算护盾剩余的金纹覆盖面积,算从丹田调一倍的灵力灌到法相双腿需要多久。
他算不完了。因为那刀已经开始往下落。
落的速度不快,但威压锁住了他周围三丈的空间,他想往左偏,左腿的灵脉被压住了;想往右闪,右肩的暗区还在漏灵气。刀尖下落的过程中,他感觉到头顶那颗刚刚熄灭的红巨星残骸正在更远的地方散发余热,那种热传递到战场边缘已经冷得像冰水,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因为他的感官被太初大帝的威压逼得空前敏锐——连残骸上最后一点余温都变成了他此刻感知世界的一部分。
刀尖离他胸口还剩半尺时,他听见何天紫的灵识从后方再次探过来。这次不是扫,是直接扎进他的灵识海里,裹着一句她隔空传来的话。
"下一招。他的左肩旧伤。"
信息极短。短到张德华只听清"左肩"两个字。但够了。
他在刀尖刺入法相胸口前三寸的位置,调动了全身剩余灵力的一半灌入法相左臂,法相的左掌从侧面伸出去,五指屈成爪状,抓向太初大帝的左肩。
太初大帝的左肩外侧,那层薄薄的青光在肩胛骨的位置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纹,细得像一根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条裂纹的位置,正好与上一次张德华用太初钟震伤他时留下旧伤的区域重叠。
太初大帝的刀尖刺入张德华法相胸口两寸时停住了。因为他的左肩被张德华法相的爪抓住了——抓得很准,五根金色手指嵌入那条发丝般的裂纹里,指节扣进去,像钉子凿进木缝。
太初大帝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他从开战到现在第一次皱眉。
张德华没有等他说什么。他的法相右拳从腰侧翻起来,拳面上刚补好的金纹重新亮到满格,一拳砸在太初大帝左肩那条裂缝上——不是收力的一拳,是把他体内剩余的灵力全部灌进去的一拳。
太初大帝被砸得往后退了一步。
刀尖从张德华法相的胸口抽出来时,带出了一缕金色灵气的丝线,像受伤的动物身上抽出来的血丝,在太空中慢慢散开。法相胸口的位置留下了一个两寸深的凹陷,金纹在那里碎了一片。
但张德华站住了。他没退。
太初大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里的青光被张德华一拳砸得裂开了一道半寸宽的口子,灵力从口子里往外渗,渗得不像血流,像沙漏里的细沙——缓慢,但不停。
他抬起右手,按在左肩裂缝处,压住渗漏的灵力,然后抬头看了张德华一眼。
"你听到什么了。"
他不是在问。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人给张德华递了情报。
张德华右手的拇指按了按中指关节,这一次按出了咔的一声,响得清脆。"你管我听没听到。反正你的左肩现在在漏气。"
太初大帝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收回了按在左肩上的右手,灵力从掌心重新凝成一面完整的青盾——裂缝被他暂时封住了,封得紧,但张德华看见他的右手指尖微微泛白,那是在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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