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招。"太初大帝说,"第二波总攻正式开始前,你只能再打两招。"
他说完这句,身后的三万艘间距通道完全合拢了。太初军的第二波舰队像两扇门关严,把张德华和太初大帝一起关在了门缝中间。
张山风在侧翼阵眼上踮起脚尖往前看,看了两息,重重地搓了一下后脑勺。林雄枫坐在他脚下,左手攥着右袖口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吐气把额发吹开又合上,合上又吹开。
"能打。"张山风说了一句,是对林雄枫说的。语气笃定,但他的手在搓后脑勺的时候比平时多用了一倍的力。
灵网通讯器中,何天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速降回了正常——她已经在准备算第三招了。
太初军第二波舰队合拢的那条门缝里,只剩下两个人。张德华站在百丈法相胸口位置,嘴角的血痂在刚才那一拳崩开之后又重新冻住了,暗红色的碎冰渣贴在唇纹里,说每个字都会扯到皮肉。太初大帝站在他对面三百丈外,左肩那条灵力裂缝已经被他暂时封住,但封口的青光比周围暗了半度,像一块贴上去的补丁。
张山风在侧翼阵眼上攥着拳,右拳抵住胸口锤了一下。"师父怎么不动?"
林雄枫盘坐在他脚边,左手攥着右袖口的布料攥到指节全白,吐气吹开额发时整张脸的肌肉都绷着。"他在等。"
"等什么?"
"等对面那个先动。"
张山风低头看了林雄枫一眼,搓了搓后脑勺,声音压低了些:"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这个的?"
"师娘教的。"林雄枫松了一下攥皱的袖口,又攥回去,"她说打仗的时候谁先急谁先露破绽。"
张山风没再接话。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央,那两道光——一金一青——正隔着三百丈的虚空对峙。金色的百丈法相右胸位置还留着两寸深的凹陷,灵气从那片碎纹里缓慢往外渗,像金粉从破口漏进太空里;青光包裹的太初大帝则像一口被烧透又冷下来的铁钟,周身的气息沉而内敛,只有左肩那块补丁偶尔闪一下,暴露他的灵力正在那块区域反复绷紧再放松。
太初大帝动了。他右脚在虚空中横踏一步,整个人没有往前冲,而是侧移了半圈——从张德华的正面绕到了他右前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像一把从侧面刺过来的刀。
张德华跟着他转了半步。法相的脚掌在太空中碾了一下,金色的灵力从脚底铺开一圈波纹,波纹撞上周围漂浮的残骸碎片,把那些碎铁碎冰全推出去了三丈远。
"空间闪现。"他低声说了一句,右手的拇指按了按中指关节,没用力,只是放上去感受了一下指骨的松紧度——刚才被震松的那几节已经恢复了大半。"左侧,斜上,十七丈。"
他在说出口的同时已经动了。百丈法相的金光向内收缩了半息,整座法相在收缩到极点时像被拧紧的弹簧突然释放,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左侧斜上方十七丈的位置。他刚站定,原先站立的位置就被一道青色的刀光劈过——太初大帝的右掌从袖中翻出来,掌缘凝成一把半透明的灵能弯刀,刀锋划过的轨道上,几块残骸碎片被一切两半,切面光滑得像被水洗过的石面。
"躲开了。"太初大帝收回右掌,掌心朝上翻了一下,那把弯刀在他掌面上旋转了一周又散成青光,"第一次。"
张德华站在十七丈外,法相右胸的凹陷又大了一点——空间闪现瞬间的灵力抽取得太猛,漏气的地方灌不饱,金粉飘散的速率比刚才快了半成。他低头看了一眼凹陷边缘的碎纹,没上手去补。
"第二次。"太初大帝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张德华身后不到十丈的位置——不是闪现,是快,快到张德华的法相都来不及转头。青色的弯刀从太初大帝右掌重新凝成,从左向右横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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