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都是咎由自取。
裴渊亭却偏要大嫂给她发帖子,这不是在为她撑腰吗?
她配吗?
他越想心中越有些不忿。
那件事在裴渊亭心中可以过去,但是她伤害了自己的兄弟,在自己这边过不了。
他招手叫过一个婆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今天宾客云集,又是小侄子的弥月之喜。
聂铮并不想节外生枝,毕竟如果是他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对纪池韵发难,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都会引起流言。
名节对女子很重要,就算憎恨,他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人清誉。
纪池韵并不知道聂铮的打算。
她随着嬷嬷进了暖香厅,对着上座的秦国公老夫人行礼。
好几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并不太友好。
甚至还有人抱着看戏的态度。
毕竟纪池韵现在的身份十分尴尬。
一个罪臣之女,与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
老夫人抬起眼皮,一双慈和却明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两分打量,三分笑意,她竟招招手:“丫头,走近些,让老身瞧瞧。”
她这一声,连纪池韵都错愕了。
她以为之前老夫人肯派身边的嬷嬷过来照顾她,护住她的名节,是因为那时纪家还没倒,老夫人与人为善。
但现在纪家已经倒了,她的身份天差地别。
以国公府老夫人的地位,周鸣鹤这个三品大员的家眷还不值得她示好。
但老夫人慈祥的话语,像是家中的长辈。
她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两分孺慕之情,缓缓走近,在离她三步远处站定。
老夫人再招手。
纪池韵略略迟疑,再往前两步。
这下满厅的人都有些惊讶。
这暖香厅虽然只是暂时待客的地方,但老国公夫人在这里,能进厅的本就不多。
不论从哪方面看,纪池韵好像都不应该有这个资格。
可她不但进来了,老夫人似乎对他态度还很温和慈爱。
平常晚辈离的三步远,就已经是极亲近的距离。
现在纪池韵已经走到了老夫人近前,只有半步远。
老夫人还拉过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缅怀和怅然:“你这模样,和馥兰年轻时几乎一样。”
在这一刻,突然听到祖母的名字,纪池韵眼尾顿时红了。
当年她错信别人害死了祖母,祖母没有怨怪过,反倒一直开解她,祖母离开后,只要想起,她就愧悔得无以复加。
看着她神情悲痛,老夫人又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莫要太过伤心。你祖母最疼的就是你,你若伤心难过,岂不是让她在天上仍为你担心?”
纪池韵喉头发紧,鼻尖酸涩,她忍着悲伤,声音低哑:“没想到老夫人也认识我祖母。”
老夫人目光柔和:“我与你祖母岂止是认识?我们年少时是闺中密友,相交数十年。你祖母过世,我也难过许久。刚才看你远远走过来,我险些以为是馥兰又站在了我面前。”
老夫人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厅内那些世家女眷全都屏息不语,只余眼神交流。
纪池韵虽是罪臣之女,但有老国公夫人的照拂,她们想要为难,也得多掂量掂量。
老夫人又笑着说:“丫头,你是馥兰的孙女,我也当孙女一般。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可遣人递信到国公府,只要老身还在,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纪池韵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缓缓屈膝,诚心行礼:“多谢老夫人垂怜!”
聂铮走到东侧厅外,刚好看见这一幕,不禁瞪圆了眼睛。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