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记起,当时马车碰撞,她被颠来颠去,完全无法控制重心,只能被推动着不断撞向车壁。
眼前模糊时,似乎看见有一个身影落在车辕。
当时还以为那宽肩窄腰,清俊峭拔,玄衣墨发的身影这是她的幻觉。
却原来是真的吗?
他那么恨她,又救她做什么?
她醒了有一会儿了。
昏迷中没思考的问题,再醒来自然会去不断的回想。
这是她的马车,但马都是养在周府的马厩中。
那马不会突然发狂,是被人动了手脚。
周府里最想她死的人是齐氏和宋芷荷。
还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用意外来结束她的命,好达到夺她嫁妆的目的。
无论答案是哪一个,都昭示着周府已经不再是容身之地。瑾华院虽然被她隔成了一个小空间,可危险还是无时不在。
可如果不能顺利和离,她又怎么脱离周府呢?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楚灵溪那极具辨识度的带着点矜傲的声音响起:“终于醒了!”
纪池韵坐起身,想要下床行礼。
楚灵溪瞥她一眼:“行了,别折腾了。好好躺着吧,别又给弄出新伤来了。”
边说边走向床边,她身边的宫女立刻搬来一把椅子。
楚灵溪坐下,开门见山:“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要是还撑得住,今天随我进宫!”
纪池韵的眼底瞬间亮过一抹光亮,她猛地抬起头,泛着病态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
虽然呈送了画作请三公主转交,但她心里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万万没想到,从昏迷中醒来,就有这样巨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她稳了稳心神:“多谢殿下,我可以!”
楚灵溪突地轻嗤一声:“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纪池韵立刻说:“我明白的!我只是努力把能做的都做一遍,至于结果如何,我不敢奢求。”
楚灵溪撇撇嘴:“本公主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纪池韵不解。
楚灵溪明明是坐着的,却一派居高临下的睥睨:“本公主从不白帮人,如果你能和离,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纪池韵目光微微一凛,心中的喜悦降下去大半,谨慎地轻声问:“公主请讲,请问是什么条件?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办到!”
楚灵溪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在秦国公府,你答应聂铮的是什么条件?”
纪池韵声音平平地说:“聂二公子说,我若能顺利和离,从此不得去见裴世子!”
楚灵溪嗯了一声:“我的条件和聂二公子差不多。倘若你顺利和离,脱离周府,就请即刻离京,越远越好,以后不得再踏入帝都半步!”
纪池韵呼吸微微一顿,京城承载着她太多的过往,要完全割舍,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万一以后爹爹得还清白,定然也会回京的。
她不能再踏入京城,岂不是以后也不能再跟爹娘家人见面?
但她转念又想,还爹爹清白,只是她心中固执的一个念想,千难万难,也未必会成功。
她何必为未必会成功的事,而放弃眼前的机会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聂铮与三公主都执著于要她离开京城,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原本就打算和离之后北上去陪伴爹娘家人的。
“可以和离之后,我会尽快将一切安顿好,离开京城,再不回来!”
三公主听了她的回答,却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她盯着纪池韵,好像要把她身上盯出个洞来,眼神里渐渐凝起一片愠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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