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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韵不知道她又生什么气。
让她离开京城永不回来,不是她自己提的吗?
怎么她答应了,三公主这个提条件的人反倒生气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皇家的人果然是性情古怪,不好伺候。
“京城就真的再没有你牵挂的人和事了吗?”楚灵溪突然悻悻地问。
“有的!”纪池韵坦然。
楚灵溪却倏然又警觉起来:“是谁?”
纪池韵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三公主对她的事这么感兴趣吗?
她还是答:“我和永宁侯世子夫人,吃闺中密友。要离开京城,唯一舍不得,牵挂的就是她。”
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她又释然地笑了笑:“不过世上无不散的宴席!”
楚灵溪:“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吗?”
纪池韵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但她还是认真的在心中回想了一遍,看看有没有漏了谁。
片刻后得出结论:能和秦乘月比肩,让她想念的人,还真没有!
她摇摇头:“没了!”
楚灵溪更生气了。
聂铮说得没错!
她站起身,冷冷地打量她一眼:“本公主信守承诺,希望你也信守承诺。”
纪池韵看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也没太敢再继续多说,只是温顺地应了。
下午,三公主就带着纪池韵进宫觐见皇后。
进宫的路上没遇上什么阻碍,软轿一直到了凤仪殿外。
内侍躬身掀开轿帘,楚灵溪率先步下,回身淡淡示意纪池韵跟上。
纪池韵没回府,穿的是三公主拿给她的常服。
特意用了些胭脂掩盖脸色的苍白。
额头的伤已经结痂,头发遮住了,倒也不会失礼。
抬眼望向巍峨庄严的凤仪殿殿宇,飞檐重瓦,威仪森森,纪池韵不由抿抿唇。
这里她来过的,不论是作为纪氏嫡女,还是周夫人,来过不止一次。
不过之后,应该再没机会来了。
宫道两侧宫女内侍垂首而立,鸦雀无声。
沿着青石长阶缓步上行,穿过层层回廊,直达皇后日常休憩的暖殿。
还没踏入殿门,便有贴身女侍迎上来行礼通传。
不多时,殿内传来皇后沉静雍容的声音:“进来吧。”
楚灵溪领着纪池韵踏入暖殿。殿中熏香袅袅,暖意融融,地上铺着厚软云锦地毯。
皇后端坐铺着狐裘软垫的梨花木大榻上,一身石青色织金凤纹常服,头戴赤金镶珠抹额,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楚灵溪屈膝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纪池韵紧随其后,规规矩矩屈膝伏身,姿态恭谨:“臣妇纪氏池韵,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目光淡淡扫过纪池韵,视线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形上停顿片刻,才说:“免礼!”
“谢娘娘!”
皇上只是扫过了一眼,就让纪池韵感觉到几分温和中的凌厉。
“浮云散人的画作,你从何处得来?”
纪池韵垂头回答:“偶然所得!”
“你认识浮云散人?”
纪池韵迟疑了。
这话不好回答。
不论答是还是不是,都有欺君之罪。
她又不想让人知道画是她自己画的。
见她迟疑不答,皇后轻轻扯了扯嘴角,倒没有再逼问,而是说:“你舍得将这么贵重的画拱手相送,说吧,你想求本宫什么?”
纪池韵深吸一口气,心头纷乱尽数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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