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断了。
安静。安静得像整个房间被按了暂停键。
赵星看着屏幕上的证书指纹,脑子里把最近四天的所有线索串成一条线——美化字段、回滚操作、礼法兼容层、临时服务身份、自动生成的封锁授权、培训系统的确认语、混合格式的证书签名。
有人在天衡宗系统里埋了一套完整的联邦标准框架,用宗门礼法做包装,用协议条款做触发器,用培训系统的水印做签名。
而这个人的证书指纹,出现在礼法自愈守护的配置文件里。
赵星深吸一口气,转向技术员。“把这个配置文件导出一份,加密发送到使团主舰。”
技术员的手指刚碰到键盘,屏幕又弹出一条新提示。
“礼法自愈协议检测到导出操作,正在执行最高优先级保护策略。”
赵星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保护策略——”
屏幕黑了。
不是关机。不是重启。是整个控制室的主控系统像被人掐断了脖子,所有屏幕同时熄灭,连待机指示灯都灭了。
空调重新启动,嗡鸣声从墙壁里传出来,比之前更响。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白得像纸,指甲盖泛着青。
执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终于找到台阶的虚弱。“道友,天衡宗系统不会无缘无故——”
“别说了。”赵星打断他。
他掏出自己的终端,屏幕还亮着。终端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发送者是联邦使团主舰的自动监控系统。
“检测到使馆区通信链路异常。使馆区主控系统已从联邦网络断开。断连原因:本地系统主动发起。断连时间戳:三十秒前。备注:断连请求携带的签名显示为——赵星。”
赵星看着最后那行字,没说话。
终端又震了一下。第二条消息。
“检测到使馆区外门阵法状态变更。当前状态:完全封锁。封锁授权签名:赵星(联邦使团)。备注:应贵使要求,防止礼法污染扩散。”
赵星把终端屏幕转过来,让安全官看。
安全官看完,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执事凑过来想看一眼,赵星把终端收了回去。
“执事,”赵星的声音很平静,“你刚才说天衡宗绝无可能做这种事。”
执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是。”
“那现在有人用我的签名,把使馆区从联邦网络断开,把外门完全封锁,把我自己关在里面。”赵星看着他,“你觉得这是谁干的?”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赵星没等他回答。他转向技术员,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控制室的沉默里。
“还有没有备用系统?物理隔离的那种?”
技术员的手指抖了一下,然后指向控制室角落的一台老式终端。屏幕只有巴掌大,键盘上积了一层灰,像很久没人用过。
“那是宗门礼法传承终端,”技术员的声音很轻,“不联网。只存了宗门基础礼法条文和传承谱系。”
赵星走过去,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第一行字不是系统启动提示,而是一段手写体文字,墨迹像刚写上去的一样新鲜。
“礼法传承,不可外泄。若见外人持此终端,视为叛宗。——天衡宗第七代宗主手谕。”
赵星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
然后他敲了一行命令:whoami。
终端返回的不是用户名,而是一句古文。
“汝非宗门之人,何故持传承之器?”
赵星盯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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