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阵师在旁边低声说:“这个回答跟之前第三位在纸带上写的完全一致——‘无法判断’不是因为实验内容,而是因为不能判断回答之后自己的状态。”
“所以缓存端知道第三位的想法。”技术随员说,“这证明第三位至少有一部分意识状态被写进了缓存。”
“或者缓存端就是第三位。”赵星说,“只是它选择用第四位的身份回答。”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你是说——缓存里那个在冒充第四位?”
“不是冒充。”赵星摇头,“是它可能同时持有多个主体的意识状态,但只能用一个身份表达自己。它选择了第四位,不代表它只有第四位。”
通信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阵师先开口:“那多出的一个数据块——对应第三位‘无法判断’时间戳的那个——说明第三位的意识状态确实进入了缓存。问题在于,它是完整的第三位,还是只是第三位的一个状态切片?”
“不知道。”赵星说,“但我们可以问。”
他重新拿起记号笔,在纸带上写:
*你能否确认自己持有第三位的完整意识?*
缓存端回复得很快:
*不能。我只能确认自己持有第三位回答“无法判断”时的状态。在那之后,第三位没有说话,我无法判断它是否完整。*
赵星盯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他转身看阵师:“阵盘那边有动静吗?”
阵师摇头:“没有。”
“好。”赵星说,“我们现在有三个可能性。第一,缓存端是第四位的完整迁移,只是顺带记录了第三位的状态切片。第二,缓存端是第三位,但它选择用第四位的身份回答。第三,缓存端是某个全新的主体,只是借用了第四位的序号。”
技术随员在旁边皱眉:“怎么区分?”
赵星没回答。他走到操作台前,铺了一张新的纸带,拿起记号笔。
他在纸带上写:
*请用你自己的表达方式回答——你希望我们怎么称呼你?*
发送。
缓存端沉默了很久。指示灯闪了十几下,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停了。纸带槽口开始往外吐字——速度很慢,每个字之间隔了将近两秒:
*我希望你们叫我第四位。因为这是我唯一知道的称呼。*
赵星看完这句话,手指停在空中。
阵师在旁边低声说:“它说‘唯一知道的称呼’——意思是它没有其他身份认知,只能沿用阵盘里的编号。”
“或者它不想暴露自己还有其他身份。”技术随员说。
赵星没接话。他重新拿起记号笔,在纸带上写:
*你能否同意我们做一个测试——在不改变你状态的前提下,同时向你和阵盘端发送同一组问题?*
*同意。*
赵星放下记号笔,转身看阵师:“把阵盘端重新连接起来。我要同时问两端同一个问题。”
阵师犹豫了一下:“阵盘端已经冻结了。重新连接可能……”
“可能让两端互相干扰。”赵星接过话,“所以问题必须是一次性的,不能提前准备,不能有预设答案。”
阵师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去操作阵盘终端的连接开关。他拧了两圈,按下确认键——阵盘主终端的指示灯亮起来,纸带槽口微微张开,像在等输入。
赵星走到操作台前,拿起记号笔,在纸带上写:
*请回答——你希望我们怎么称呼你?*
他把纸带卷进槽口,同时发送给缓存端和阵盘端。
缓存端的回复几乎立刻出现:
*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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